红莲公主脸色苍白,许久终于鼓足勇气,向前迈开步子。 然而,红莲公主仅仅刚上前一步,抬起的脚还未落地,两侧的魔兵同时猛然看向他,将手悬在腰间的刀柄处,散发出强劲的杀气。 “无召见擅闯者,杀无赦!” 上百名魔兵齐声震喝,声音都冷峻如冰毫无感情成分,宛如来自地狱的呼唤,吓得红莲公主两腿一颤,险些直接瘫倒在地,急忙又退了回去。 而红莲公主退后之后,魔兵们又将手离开了刀锋,身上的杀气平息,俨然又恢复方才死一般的沉寂。 “黄队长,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红莲公主心有余悸地问道。 “属下也不知道。” 黄骅同样满脸凝重,“从前拓跋烈男爵来的时候只带两三名随从,属下也从未涉足过这天枢岛......” 这些魔兵仿佛机器人一般,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但只要他们上前一步,就会立刻拔刀威胁。 红莲公主不敢上前试探这些人的底线,一时陷入深深的僵持,进退维谷。 许久,陈宇深吸一口气,信步上前。 “鹰将军,不要靠近!” 红莲公主心急如焚低声提醒,但陈宇权当做没听见一般,毅然朝前方走去。 魔兵立刻抽出佩刀,散发出浑身的杀气,试图将陈宇逼退。 但面对这些人的恐吓,陈宇寸步不让,仍然大步流星地前行,直奔最前面两个王座而去。 “无召见擅闯者,杀无赦!” 魔兵们见威胁无用,一个个脸色阴沉些许,完全将佩刀从刀鞘抽出,明晃晃的寒芒连成一片、毛骨悚然。 下一秒,数百名魔兵齐刷刷冲向陈宇,刀锋直奔陈宇的面门,狠狠剁了下去。 黄骅急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红莲公主更是紧紧闭上眼睛,不忍直视这血腥的一幕。 眼看着魔兵们的刀锋就要将他给剁成肉酱,陈宇没有丝毫慌乱,朗声道:“同是天地孤行者,何必刀兵见干戈!” 陈宇一声震喝如黄钟大吕般雄浑有力,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原本杀气腾腾的魔兵们听了,顿时一个个都顿住脚步,陷入深深的缄默。 许久一个个头稍高的魔兵信步上前,冷然道:“强兵重弩闯山门,谈何同为天地人?!” 这暗语晦涩难懂、无比拗口,使得黄骅和红莲公主都听得一愣一愣。 陈宇却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回应道:“头戴荷花身披莲,不见正主不轻言!” 魔兵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正主金尊赛天燕,焉能轻易露真面!” 说罢,魔兵猛然抽出砍刀,直奔陈宇面门便砍。 陈宇不紧不慢抽出军刺相迎,二人的武器碰撞在一起,陷入久久的僵持。 红莲公主和黄骅看得惊心动魄,生怕所有魔兵一拥而上将陈宇砍成肉酱。 但幸好,不知为什么,这些魔兵明显没有上去插手的意思,都坐在一旁袖手旁观。 二人力量相当、僵持不下,但比拼耐力,显然是陈宇更胜一筹。 眼看着魔兵就要败下阵来之际,王座处传来一声大吼:“停手!” 这声大吼气吞山河,使得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颤,气势丝毫不亚于刚刚陈宇的那一声震喝。 所有魔兵都打了个激灵,忙不迭后退一步收刀入鞘,低着头毕恭毕敬站在两旁。 “恭迎魔王!” 陈宇微微皱起眉头,抬头定睛一看,只见大殿正前方左右两侧,打开两扇暗门。 两道暗门各中走出一个男子,缓缓走到王座,坐在两道兵器架下面。 坐在双刀之下的男子皮肤黝黑如炭,甚至都无法辨认出五官,只能看清楚焦黄的牙齿,以此判断出来这是个人。 坐在铁钩之下的男子则身材瘦削矮小,左眼处蒙着眼罩,獐头鼠目、尖嘴猴腮,锃光瓦亮的秃脑袋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一看便知绝非善类。 陈宇心中暗暗思忖,看来这两个人就是天地神会中八大地魔中的两个小魔头,双方魔头赛天刀,铁钩魔头海沙子。 皮肤黝黑如炭的赛天刀缓缓睁开双眼扫视下方。他的眼神中布满凌厉的野性和狠意,被他看着就仿佛在荒野遭遇狮子的伏击,令人浑身汗毛倒竖。 赛天刀双眼死死盯着红莲公主,嘴角勾起一抹银邪的笑容,用舌头舔1舐了一下嘴唇:“你是何人?” 红莲公主被盯得浑身发毛,勉强挤出个礼貌的笑容:“魔头大人,我是赤炎国的公主红莲,特来向你们进奉这个月的月供。” “哦?拓跋烬居然派你一个女人前来进贡?” 赛天刀发出乌鸦般嘶哑难听的笑容:“只是不知道你是来进贡的人,还是贡品啊?” 红莲公主脸色苍白,下意识退到陈宇的身边。 从前她只是从皇兄的口中听说过,此时亲眼见到才发现,这个魔头身上所散发出的压迫力,简直难以想象。 赛天刀两眼始终死死盯着红莲公主,似乎已经将她视作自己砧板上的一块肉。 正当他准备继续开口调戏,一旁的海沙子冷冷道:“天刀,先办正事。” 赛天刀似乎很听海沙子的话,立刻点头答应,不再用狼性的目光侵视红莲公主。 海沙子抱臂盯着陈宇,淡淡道:“你是天地神会的人?” 陈宇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我不是。” “不是?” 海沙子皱起眉头,狐疑道:“那你为何知道天地神会的暗语?” “暗语?” 陈宇故作思索状,摆摆手笑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暗语,刚刚那一番话是来之前一个老头儿教给我的。” “那老头儿说只要懂得这几句话,上了天枢岛之后便能保证平安无恙,而且可以顺顺利利见到你们二位魔头。” “我抱着碰运气的心态试了试,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我还真是够幸运的。” “一个老头儿教你?” 海沙子不似刚才那般胸有成竹,眼中露出一抹惊骇,惊骇之余似乎还有些许恐惧。 “那......那个老头儿长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