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之后,袁金豹便急忙折返离开,不敢多逗留半步。 “看来这天枢岛上的规矩还挺严呢。”红莲公主咂舌道。 “为主不狠,社稷不稳,那两个魔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雄踞整个天枢岛,肯定是拥有着过人之处。” 黄骅忧心忡忡地说道:“鹰将军,您刚刚的做法是不是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陈宇反问道。 “上个月老男爵拓跋烈前来进贡,只因为说错了一句话,就被他们斩首抛尸、随行所有人无一生还。” “我们此行刚到,还没见到两个魔头,您便让袁金彪出了这么大一个糗,万一到时候他们怀恨在心,我们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 “黄队长,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陈宇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刚刚也说了,为主不狠,社稷不稳,我们先前被天枢岛如此欺压,就是因为处处都太过忍让他们,才导致他们蹬鼻子上脸,骑到我们脖子上来拉屎拉尿。” “今天既然我来了,就是要彰显一下我们赤炎国的威风,让那两个魔鬼头从今往后再也不敢小觑我们。” “可......” 黄骅仍非常担忧,红莲公主微笑着说道:“鹰将军说得好,我们赤炎国虽然不是什么军事强国,但也绝不是任由一个小岛子捏圆搓扁的软柿子。” 上次她奉拓跋烬和火狼的命令偷偷爬到陈宇的床上,结果又被人给灰溜溜地赶了出来。 当时红莲公主只觉得陈宇是个正人君子,或者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 如今陈宇这一番话,不由让红莲公主对他刮目相看。 这位鹰将军和其他窝窝囊囊、畏首畏尾的臭男人不一样,自信飞扬、霸气骄狂、简直太合她的脾气了! 当即,陈宇和红莲公主走在最前面,带领着皇家卫队走到高塔之前。 神塔门口站两名守卫,全都身高两米往上,皮肤黝黑,肌肉壮硕,如同钢铸铁打的金刚罗汉一般。 往门口两侧一站,犹如两个门神,让人根本不敢轻易靠近。 红莲公主走上前,抱拳施礼道:“二位,我是赤炎国公主红莲,不知怎么称呼?” “铁钩魔王贴身左近卫,乌里图。” “铁钩魔王贴身右近卫,乌里索。” 红莲公主在女子中身材算是高挑,但此时在这两个大门神面前就像个孩子一般娇小,让身后皇家卫队众人都忍不住捏了把汗。 乌里图面无表情道:“红莲公主,到我们神塔有何事?” “我皇兄事务繁忙,抽不出身,特来命我为二位魔王大人进奉月供。” 乌里索居高临下瞥了红莲公主一眼,淡淡道:“你们是来进贡的,还是来攻打我们天枢岛的?” 红莲公主微微一怔,不解道:“二位这是何意?” “你们带着这么多兵马,还都带着武器,有点进贡的意思吗?”乌里图目视着后面数百名皇家卫队士兵,冷冷说道。 红莲公主顿时面露难色:“他们是我皇兄的卫队,此行是为保护我的安全。” “保护你的安全?难道我天枢岛还会对你一个女人不利?” 乌里索冷冷说道:“按照规矩,你只能带两个人入内,其余闲杂人等,只能在外面等着。” “你说什么?” 黄骅脸色一变,不由攥紧拳头。 以那两个魔鬼头的本领,就算他们整个皇家卫队全部一起上,都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这家伙竟然只允许公主带两个人随行。若是他们有点什么歪心思,公主岂不就是落在了他们砧板上,只能任人鱼肉了吗? 黄骅正准备继续讨价还价一番,陈宇微笑着说道:“好,既然他们两名近卫都这样说了,想必这也是二位魔头的意思。” “红莲公主,我们还是入乡随俗吧?” 陈宇试探性问了一句,红莲公主立刻不假思索爽快答应:“好,既然如此,就有劳鹰将军和黄队长与我走一遭。” 红莲公主看得很洒脱——自己此行来天枢岛这种凶险之地,既然敢来就没有想着要活着回去。 而现如今,有了鹰将军这样一位豪气干云、能文能武的将才来保护自己。 与让自己这个毫无外交经验的女人来交涉,还不如将一切都交给鹰将军决定。 红莲公主下令,黄骅无奈,只好从身后的士兵手上接过整整一车的贡品宝物,三个人走进神塔之内。 走进神塔一层,黄骅和红莲公主便被震惊了。 神塔的一层是片广阔的大厅,面积足足比圣火殿还要大上一些。 这片大厅没有安装电灯,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排密密麻麻的火把,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使得偌大一片大厅散发出一种极为阴森可怖的氛围。 大厅两侧站着两排人,全都头戴黑色斗笠、身穿漆黑袍子、袍子上刺绣着带血的骷髅头图案。 陈宇压了压头上的军帽,以防自己被认出来。 这些怪异打扮的人,陈宇曾经不止一次打过交道。 他们就是天地神会中的底层成员,被统称为魔兵。 这些魔兵一个个茹毛饮血、杀人如麻,并且都是全世界穷凶极恶的强匪、暴徒组成,战斗力凌驾于世界上任何国家的军队之上。 坐观全世界,能与他们掰一掰手腕的,也只有汇聚各国所有精锐的国际联盟了。 在大厅的最里侧则是两只漆黑的王座,座下堆积着数之不尽白花花的骨头,有野兽的、飞禽的,也有人的。 王座上方则是两个兵器架,左边的架上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弯如月牙的长钩,右边则是挂着两把寒芒凛凛的短刀。 这两样兵器上面都沾满血迹,仿佛不久之前才刚刚杀过人。 这大厅中诡异的装潢和气氛,简直就如同九幽地府中的阎罗殿一般,两侧站着的,就是阎罗殿里勾魂夺命的牛头马面。 饶是胆气过人的黄骅,以及平日里无所畏惧的红莲公主,也不由得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撼到,浑身颤抖不停,甚至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