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老曹当时就有点腿软，难道李妮的爸爸真是那种超级富翁？ 全场也是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那一刻低下了他们不可一世的昂贵头颅，也都开始为他们刚刚那愚蠢的言行而感到懊悔。 老曹还是不服气。 “老张啊，你好好看仔细了，你刚才不是说他不是吗？” 是不是车主姓曹的也不能确定，但能就算是借、抢那也得是很硬的关系才行，不论如何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想了许久，他只能点头。 “是他吧……” 哪怕他语气里仍有一丝不确定，结果也足以震撼在场的每一个人。 老曹急了，“什么叫是吧？” “他的确不是跟我买车的那个人，但那个人说得很明白是买给他老板的，而且科尼塞克车钥匙一把就能换一栋别墅，你再看看他居然一点都不慌。” 即便姓张的把声音压得很低，在场的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是啊，没错，整个过程李九川都只是淡淡地笑着，这是普通人能有的从容和格局吗？ 虽然买车的人不是他，但花钱的是他。 事实不正是如此吗。 在所有人都站着的时候，赵磊慢条斯理地坐了回去，同时重重地抓起那杯酒，一挪，“刚刚谁说钥匙是真的就喝了它的？” “我……” 老曹终于低下了他傲慢无礼的头。 “怎么，怂了？” 赵磊眼神布满了对世俗与攀比的憎恨，“在北川闯荡的那些年，我睡得是平民家里的木板床，吃的是平民锅里的野菜汤，饭碗永远是洗不干净的，纵是如此，我都没有瞧不起穷人，你们有何资格如此娇纵？” 包房里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够了。” 她低声告诫，“见好就收吧，别演穿帮了。” 不可否认她刚刚也有一些小震撼和惊喜，但不论如何她都不可能相信赵磊是那个富豪，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个姓张的搞错了。 “我不期望你们会高看我女儿一眼，我只希望以后她能受到公平的对待。” 说完，余宓转身就走。 这时候再无一人敢拦她，全都恭敬目送。 地下停车场里。 她没有预想中那么高兴，眼睛一直有些湿湿的，也一直盯着那把车钥匙。赵磊明白，她是担心赔偿的事，就安慰道，别说就是一把钥匙，就是车坏了他都不会怪余宓一句。 “你有病吧？” 余宓觉得赵磊是在故意气她，她需要这种男人的原谅吗？ “你不怪我？你是故意说风凉话呢吧。” “我没有。” “滚一边去，刚才谁让你把钥匙丢到那个姓曹的面前的，而且你但凡有点出息，我用得着租车吗？” 扎心了。 赵磊信誓旦旦地打开车门，潇洒自如地坐进驾驶室。现在只要他张张嘴巴，系统就会按照他的吩咐自动开启，到时候余宓一定会因为自己的言行而懊悔。 可…… 话都到了嘴边，他却又一次沉默了。 只能认怂。 余宓也平复了一下情绪，冷静又决绝，“算了，你也帮了我很多。” …… “妈妈，车钥匙没坏。” 迎着李妮的声音，可清楚看到车钥匙的指示灯亮了。 余宓喜出望外。 但她却不知道，坏的钥匙此时正攥在赵磊的手里。李妮手里的把，不过是他刚刚偷偷调换过去的。 “先把汽油加满，然后就把车送回去。” 李妮有点舍不得，就问，能不能再用几天。 余宓也不想拒绝女儿，可这车在她们手里一天她就没法安心。今天是侥幸钥匙自己复原了，但保不准明天会不会出现其它问题。 赵磊又忍不住多了句嘴，“想开多久你们完全可以自己决定。” 哪怕现在就更到这女人名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他从来不在乎这些。 “你怎么老说这些奇怪的话？” 余宓那么聪明，只要她愿意，没可能什么都听不出来。但她对赵磊没有丝毫耐性，也就没可能往好的方向上去想。 不一会，车开到加油站。 好巧不巧的是，余以桐也出现在加油站。 在看到余宓以及那辆科尼塞克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当时就甩了一句。 “余宓，之子哥哥的座驾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余宓当时也是全身一震。 这是之子的车？ 余以桐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我知道了，是你偷的，我一定如实告诉之子，让他治你的罪。” 余宓无法镇定了。 她想过车主身份的一百种可能，唯独就是没有想到之子。如果余以桐没骗她，那么这很可能是个巨大的麻烦。 “我没偷。” “难道会是之子哥哥自己给你的？” 啪。 余以桐当众甩了余宓一耳光，“你就是个厚颜无耻的贱货。” “别打我妈妈……” 李妮吓得直哭，无力地拍打余以桐抗争着，求她不要打自己的妈妈。可余以桐丝毫没有同情心，直接将李妮推摔在地。 赵磊当场就绷不住了。 余宓叫住他，“我来。” “什么？” 她不再唯唯诺诺，眼神里充满不屈与无畏，“你是男人，不能打女人，所以我来。”说完她就扬起了手，狠狠落下。 余以桐的脸瞬间就开了花。 “你疯了吧？” 余宓倔强地昂起那张几乎快习惯了卑微的脸，也重新找回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我很理智，一直都是。” 打她，骂她都可以，但她无法接受女儿受丝毫委屈。 余以桐大叫，“我和你拼了。” 余宓也急了。 既然打了，那就决裂得再彻底点吧。 于是陈一冰将埋藏在心底的情绪全部发泄在了余以桐的脸上，打得余以桐一个踉跄接着一个踉跄。 “呜呜，之子……，不会放过你的。” 余宓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她恨之入骨的面孔，“说到不要脸谁能和你余以桐相提并论，之帅夫人?呸。” “你吐我？” “如果之子真的娶了你为妻，那可真是瞎了眼了呢。” “你这是大不敬。” 呵。 都这样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他真的善恶不分的话，那的确没有什么好值得我尊敬的。”但也不知为何，她有种莫名的直觉，之子也一定会和她一样，唾弃余氏。 余以桐喊着说，“余宓，我要开除你！” 她一笑置之，“呵呵，早就想不干了，妮妮，我们回家。” 把车送还租车公司后，他们回了家。 余宓把自己锁进洗手间里，利用花洒的声音掩盖她柔弱的哭泣。 哭够了，她才走出来。 重重把妮子抱进怀里。 “妮妮，妈妈一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