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宓也是一惊。 在余郡,敢帮她的人不多了。 “总监。” 他们恭敬地弯下腰。 “是送您回公司还是回家休息?” 余宓仰起脸,“那就回家吧。” 余以桐气得直跺脚,可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余宓安然离去。 “你们去告诉我爸,让他快点安排接风仪式,哪怕是动用全部余氏资产,我也要成为之子的妻子,我要把余宓那个贱货踏在脚下一辈子。” 余郡的夜优雅。 回到家余宓就一直盯着那份聘请函,刚刚永乐的人送她回来时就说得很清楚,他们出现,不只是帮她充场面那么简单,主要目的是想请余宓到永乐任职。 对此,余宓百思不解。 此时她习惯性盘坐在沙发上,似乎每一投足永远都是那么优雅,但与其他女子不同的是,她是天生优雅。 赵磊一直看她,直到把她的心思挖穿。 这些年余家没少诋毁她,什么陪酒、陪睡,所有脏水都无情地泼在她身上,让她在唐城成了众矢之的。 虽然仍旧有人奉她为女神,但都不过是垂涎她的美色,真正单纯想帮她的几乎没有。 所以,她很费解到底是谁在帮他。 她很犹豫。 却又不想放过每一个扳倒余家的机会。 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在聘请函上签了名字。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永乐,就先给我当个司机。” 她冷冰冰的吩咐了句。 翌日早。 余宓隆重地换了一件性感的职业装,用上了她并不习惯用的黑丝,再加上一双高跟鞋,一切准备就绪后就去了永乐。 上午九点。 一进门,几乎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工作,形色各异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他们这位新任总监身上。 “遭了,她真来咱们永乐上班了,她在余郡可是四面环敌,咱们永乐要倒大霉了。” “我看她跟咱们那个新董事肯定有一腿,不然她凭什么上位,就凭她那个废物老公吗。” “而且早上的时候余氏的余以桐就来了,现在就在她办公室里等着她呢,有好戏看了。” 余宓没理会那些非议,径直走到总监办公室。 一推开门就看到余以桐坐在办公室主位上,翘着腿,脸上的表情极为丰富。 “你来干嘛?” “当然是来恭喜姐姐你的啊,另外我还要通知姐姐一件事,这间办公室我余以桐要征用了。” 余宓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余以桐脸上的嘲讽意味更加明显,同时掏出一份文件狠狠丢在办公桌上,“睁大你的狗眼自己好好看清楚。” 拿起文件,余宓便是一惊。 赵磊的眉也跟着连成一条线。 早前他就奇怪为什么张万才只有70%的股权,剩下的30%在谁的手上。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余以桐。 “姐姐一定很吃惊吧。” 余以桐翘腿的姿势更加具有讽刺感,“只要新任董事长不现身,我就是你们永乐最大的老板,姐姐你充其量只是在给我打工而已。” 言外之意,余宓要听她的,而她永远都要有资格把余宓踏在脚下。 “我选择辞职。” 余宓转身就要走。 “晚了,一年的劳务合同已经传到公司总部的资料库里,你如果现在退出,要支付百万的违约金,呵呵,你有吗?” 余宓一惊,有些后悔。 她就是做梦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种局面。 但现在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余以桐,你想怎样?” “直呼老板的名讳,你好大胆子。” 余以桐眼睛瞪得溜圆。 “想求我原谅你吗,好啊,让赵磊过来给我揉揉腿,揉舒服了我就原谅你。” 赵磊曾经说过。 如果真的有人能让他放下自己的高贵,那也只能是余宓。 这个叫余以桐的女人,不配。 可…… “三石,余总既然吩咐了,你就照做吧。” 很耻辱。 他堂堂北川将军,怎么可以给这种下三滥揉腿? 但他还是选择忍辱负重,不让老婆为难。 “真乖。” 余以桐摸着赵磊的头,“就是狗都没有你听话啊。” 同时她挑衅地看向余宓? 就好像是在说, 羞辱你有什么意思,羞辱你的男人才叫过瘾。 “我的脚好看么?” 余以桐脱下鞋,把脚背伸向赵磊,“我猜你一定很想亲一下,就当着你老婆的面。” 余宓微微转目。 眼睁睁看着余以桐的脚就那样赤条条地搭在赵磊的腿上,虽然那只是她临时起意征用的冒牌货,但心里面还是酸得要命。 “余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余宓推开门,失魂落魄地走了。 余以桐心满意足地笑出声音,随后很粗鲁地一脚将赵磊瞪开,紧张兮兮地对着脚背进行消毒,又嫌弃地擦了一遍又一遍。 “刚才要不是为了气那贱女人,就凭你这种垃圾也想碰我,真脏。” 当年自己被陈氏羞辱的诸多细节,再次涌回大脑。 那些根深蒂固的恨,也再次变得浓烈。 “而且我还告诉你了,你女儿吃猪食也是我一手安排的,我把她喂得白白胖胖的,你是不是要好好感谢我啊姐夫?” 拳瞬间握得更紧了。 赵磊恨不得即刻就拆了她的骨,让她也尝一尝颤抖的味道。 但最终他还是忍了。 “真的一点退路都不留给自己吗?” “退路?” 余以桐笑得更加浮夸,嚣张,“现在全余郡都知道我是最有可能成为之子妻子的名门闺秀,对付你这种跳梁小丑我需要给自己留退路吗,倒是你啊大言不惭跟我余家宣战,你觉得你自己有退路吗?” “你要真有什么怨,有种的你就去之子接风仪式上说去吧。” 嗯。 刚好他也正有这个打算。 新仇旧恨,那就全部拿到接风仪式上好好算一算。到时候会让你知道,这世界上最有可能成为之子之妻的究竟是谁。 余以桐破口大骂,“我都差点忘了,你现在只是永乐的一个个小司机,有什么资格跟我面对面说话,滚出去。” …… 赵磊,滚了。 他在其他同事的鄙夷与嘲讽中游荡许久,才在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里找到余宓。 进去后,赵磊有些自责,上前关心。 “别太难过,伤身。” 但他的关心却被余宓直接免疫。 她仍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语气也没有多少温度,“少自作多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一句话就把赵磊和她撇得一干二净。 这让赵磊多少有些难受。 越是难受,他就越有说出实情的冲动。 “我不装了,其实……” “我渴了。” “哦。” 赵磊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准备把没说出口的话重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