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缴费处。 一位双鬓斑白,但目光如炬般炯炯有神的老者,声音威严道:“北疆明月被人报黑料,这事绝不能这样轻易算了。” 知道细节后,老者如雷贯耳,怒不可遏。且暗中决定,惩戒造谣者。 曲青莲客气上前。 她阅人无数,这老头不论从装束,还是气质来看,都绝非等闲之辈。 “请问您是?” 老者语气中的怒气尚未消减,“我是北疆外联部主任,姓叶。” 外联部,也就是外交部。专门负责与其他省市、国家进行联动,贸易,位高权重。 比起九龙门的龙官,更要强上几分。 曲青莲脸上挂起惶恐与敬意,“我没法相信,北疆外交主任会亲自来给我女儿交医药费,我太兴奋了我。” 老者谦逊道:“唐小姐是我北疆的明月,给她付医药费是我的光荣。” 曲青莲险些以为听错,北疆明月? “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老者解释:“在我们北疆,王是太阳,王的女人是月亮,相当于中原的皇帝和皇后。” “昨天的那块坦桑石,就是聘礼,是我们北疆人的心意。” 曲青莲噤若寒蝉,“你说我女儿被北疆之子看上了,所以下了聘?” 老者点头,“还不知道你们是否满意。” 曲青莲使劲戳头,“满意啊,相当满意,我没想到一块石头居然就值一百万,怎么会不满意。” 一百万? 老者皱皱眉,“您搞错了吧,不止一百万。” 曲青莲再次把“止”听成“值”,“值!值一百万!” 老者强调,“我说的是不止!不是不值!” “去年出坑的一块成色较差的,拍卖成交价都在三十七个亿,何况是增与唐雪小姐的那块精品。” 啥?!!! 曲青莲差点没一口气喘不上来,“多少?” 老者道:“我估个价,五十亿起步。” 曲青莲哭了。 她哪里想到,一块石头这么值钱。 可就在刚刚,五十个亿的天价宝石,被她以低于万分之一的价格贱卖了,她还洋洋得意地各种炫耀。 她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啊。 “妈?你没事吧?” 唐筱连忙扶住肝肠寸断,险些晕厥的曲青莲。 曲青莲痛苦地抓着唐筱手腕,低声道:“筱筱啊,快!快去阻止那个人,千万不要让他过来!!!” 唐筱不理解,就问:“到底怎么了啊妈?” 曲青莲把唐筱拽到一边,声音虚弱无力,站都站不稳了,“我刚一时冲动把石头卖了,卖了一百万,那小子当时在场,总而言之,阻止他,我怕他告诉北疆的人。” 闻言,唐筱也吓得够呛。 同时,大彻大悟。 那家伙当时说“不值”,很可能不是“不值”,而是“不止”,他有可能早就知道那东西的价格。 “妈!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曲青莲肠子都悔青了,“你就别埋怨妈了,当务之急,去阻止那个人啊!快啊!” 老者也听到一二,就问,“您在说谁?阻止谁?” 曲青莲连忙打马虎眼,“啊,呵呵,就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见了只怕会脏了您的眼。” 曲青莲也不敢想想,北疆人知道她把那么珍贵的宝物贱卖,会是一种什么反应。 所以必须阻止! 可恰在这时,赵磊走来,尊敬地叫了一声,“妈。” 只是一个字,就把曲青莲吓得不轻。 哪怕是豁出去这条命,也不能让这个家伙胡言乱语。 “谁是你妈,这里有贵人在,你可不要乱叫。另外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 赵磊知道曲青莲的担忧,“不管你打我骂我,你都是我妈,我尊敬您。当然,我也不会乱讲什么,” 再不好那也是生养唐雪的母亲,血脉相通的家人,哪怕他权位再高,也要无条件忍耐,尊重他们。 曲青莲更加怒了,“说得好像你在迁就我,体谅我一样,你是故意在北疆贵人面前装好人吗?” “滚!” “别脏了贵客的眼睛!” 曲青莲毫不客气冲着赵磊咆哮,吐沫星子横飞,不再给赵磊说话的机会。 一旁。 叶主任彻底怒了。 那可是北疆头顶的太阳,万民阳光的光芒,就是六王都要匍匐在他脚前,竟然被当众谩骂羞辱?! 这和将脚踏他心中圣洁有何区别? 瞬时间,这位老者就有种被人玷污了的感觉。 “你们可知他是谁吗?!!!”他是北疆万民心中的神明。 亿万北疆少女梦寐以求的归宿。 三千北疆强者精神世界的砥柱。 是一出生,就站在巅峰的男人。 曲青莲只觉得北疆贵人是在生赵磊的气,就道:“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您放心,我一定赶他走!” 主任十指紧攥。 没错,她是北疆之子的丈母娘。但对于北疆人而言,他们崇拜的除了太阳,就只剩月亮。 所以若不是看在北疆之子的面子上,她充其量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 蝼蚁辱骂日头? 自寻死路! 但看看北疆之子,仁慈、谦逊,又有恒久忍耐,他又能说些什么? “好自为之吧!” 丢下一句怒话,老者愤然离开。 曲青莲却丝毫不认为这是她的错,把所有脏水泼到赵磊身上。 “都怪你,把北疆贵人给气跑了,人家都让你好自为之了,你闯祸了你!” 十分钟后。 医院后院,一处僻静的绿地草坪上,老者匍匐在地,跪拜。 “您快起来,没有必要这样。” 老者却固执如此,“这是北疆的规矩,您必须无条件接受朝拜!” 说完,老者连续叩首。 “那女人对您不恭不敬,只要您一句话,我北疆将视她为敌!” “给与惩罚!” 听到这句话,赵磊笑了。 “你觉得什么是爱?” 赵磊望向苍穹,“这太阳照好人,他也同样照耀歹人么。” “你爱你的家人,爱你的父母,就是世人不也是这样么。” “我既然是北疆头顶的太阳,就自然要与众不同。” “我不单要爱爱我的,更要包容那些不爱我的,我觉得这才是爱。” 赵磊收回目光时,眼睛里都是慈祥的金光,“不要伤害她们,因为她们是我的家人。也不要惊醒她们,等到她们自然醒悟,自然明白。” 说完,赵磊微笑离开。 留下老者,崇拜又震惊地看着那道被金阳渲染的背影。不愧是我北疆之子,有容乃大,海纳百川。 “我饱读诗书三十载,自愧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