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那天的那一幕仍旧清晰无比,几百米的高山,怎么可能还活着,他是恶魔吗! 只有恶魔才能如此顽强。 “看仔细了吗,我是谁啊,王兄。” 王然吓得瘫软,根本没有勇气直视那张脸。 九龙门内所有发生的一切,也在这一刻拼命上涌。 难怪龙官会那么袒护他! 难怪他有勇气暴打九姓长辈! 难怪他会在大会说他就是那个拳手! 他从来都不是冒牌,他是如假包换的陈长生啊! 王然只觉得万念俱死,他完了啊…… “赵兄赵兄,饶命啊……” 赵磊声音一冷,“你叫我什么。” “龙主!尊敬的龙主,都是岳景川指示我这么做的,饶了我,我错了……” 赵磊自认为还算是个仁慈的人,至少他没有那么多戾气,与仇恨心。 所以可不可以饶恕他,可以。 但只限于他与自己之间的那些仇怨,他伤害爱妻的那些行为,自从做了开始就已无退路。 害我者,千次可恕。 辱她者,一次不饶。 于是,赵磊说,“你害我,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让我老婆承受丧夫之痛的这笔账,不能不算!” 王然迅速甩锅,“是岳景川,是他逼我的,你也知道他只手遮天,我不答应,死的就是我啊,我没办法啊。” 赵磊神色一冷,“行,远的不说,我们说说近的,为什么打女人,而且是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 “我发过誓,辱我老婆的,十倍偿还!” “十拳!抵你那一拳,很公平。” 王然已经六神无主,精神都有些错乱了。 整个九龙门都知道,曹天罡被他一拳打残,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省,十拳!就是把十辈子的命都给他打,也不够的啊! “我不想死……” “我是一时鬼迷心窍,饶了我吧……” “啊……” 赵磊一拳霹面砸去,王然黑眼珠瞬间就直了,一股臭烘烘的深黄色液体,猝不及防地沿着裤腿淌了一地。 人,直接傻掉了。 并且,那种精神错乱的笑,不是可以装出来的。所以,他应该是被吓得彻底傻掉了。 赵磊息怒收手。 对王然而言,这似乎是一个好的结果。 “自作孽,不可恕。” 馆长室内,空无一人。 赵磊担忧皱眉,“我老婆呢。” 馆长回道:“已经叫人送去医院了。” 赵磊感激看向馆长,点头,“谢谢你。” 馆长诚惶诚恐,“不敢。”连九龙门岳氏二把手都要跪地求饶的狠角色,给他办事,是他的荣幸,怎么还敢讨谢。 不久,市中心医院。 赵磊重新戴起鸭舌帽,也收起他九龙门继承者的尊贵与霸气。 谦逊问道:“医生您好,我老婆没事吧。” 问诊室里,医生看看化验单,笑道:“没事,孩子特别的健康,不用担心。” 赵磊放下担忧,欣慰一笑。 但一边的唐雪,显然没有那么雀跃,一张脸反而阴沉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流产! 不争气点说。 刚刚那一秒她都有点感激王然,因为他给了她一个合理流产的机会。 结果。 却一点事都没有,她太失望了。 转眼,医院外。 赵磊内疚道歉,“我没保护好你们母子,对不起。” 这样一句歉意,在唐雪听是那么恶心。 丈夫去世,她却怀上别人的孩子,还要逢场作戏,能不恶心吗。 但另一方面。 这个男人为了她的事也的确做了不小牺牲,就算她真的有怨,也得忍着。 况且,现在她离不开这个男人。 “请问你就是击败曹天罡的陈长生吗!” 忽然。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成围栏堵截之势,将赵磊唐雪夹在中间。 很显然,是北疆的人。 可不是说半个月后才会到吗,怎么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找上门来了。 是斥候吗。 “我是。” 赵磊再一次恢复了九龙门继承人该有的担当与威风。 那么坦然,那么无谓。 这让唐雪感到纳闷,明明就是个普通人,为何能做到临危不乱。 他就不害怕的吗。 两名斥候带着敌意的同时,也流露出对强者的敬意,“北疆王让我二人先行通知,十日后,北疆十八高手将与你一决雌雄。” 唐雪紧张了,她没有想到一个曹天罡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你们快走吧,我们不会参加什么决斗。” 大会上,她听得一清二楚。 曹天罡在北疆也不过是排名前三十,这十八名高手显然要比他更强大。 答应他们,岂不是自寻死路。 两名斥候面露得意,“想不到堂堂陈长生居然是个怂货!” 怂?…… 仅仅一个字,就触碰到了唐雪的底线。 她的丈夫是顶天立地的真男人,她不允许别人这样诋毁! “你们就是跪舔我丈夫,我都嫌你们脏!” 两名斥候也不怒,“居然让一个女人出头,什么九龙门的王,呵呵,软饭王才是吧。” “哈哈哈……” “我看他们是被我们北疆十八高手的威名吓成缩头乌龟了。” “听好了,只要我北疆约战,任何人都不可拒绝,必须应战!” 赵磊笑了。 好野蛮,好霸道啊。 刚好,他就喜欢这种霸道的,有挑战性。 “北疆十八高手我没见过,不敢乱说,但你们两个,我分分钟碾碎!” “啪!” 赵磊一脚踏碎地上一颗石子,捍卫了那女人丈夫的尊严。 两名斥候相继后退。 肉眼可见,那坚硬无比的石子,瞬间成灰,犹如怒气一般扩散。 “那么,您是答应应战了?” 赵磊不怒自威,“别说是十八高手,就是你们所谓的传奇,狗屁北疆之子,都可以放马过来。” …… 那二人脸上立即升起一些怒意,北疆之子,那可是他们一辈子捍卫的荣誉,居然被骂成狗屁…… “敢挑衅北疆之子,找死!” 一时间剑拔弩张,两个人都摆出一副大战在即的架势。 “想打架么,呵呵。” 赵磊可不想在两个弱者身上浪费时间,再说身边还有个重点保护对象,让她们母子看到暴力的一幕可不好。 他现在就应该开始殷切落实胎教工作。 要从母腹抓起。 “我老婆正是非常时期,看到一些恶心人的东西容易吐。” 赵磊掏出墨镜,帮唐雪戴好。 “麻烦让让。” 赵磊手搭唐雪肩膀,昂首挺胸,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