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公略略俯下身子,开口回答道:“客人需闯过这芙蓉三关才能见到芙蓉姑娘。” 他顿了顿,又开口、交代道:“今日还有三拨客人与你们一同闯这芙蓉三关,还需等上一等。” 鹿呦呦已经等上了好几日,如今也不差这几个时辰。 突然,鹿呦呦的目光一顿,直直的看向门口的位置,方才那个身影…… 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熟悉的身影。 鹿呦呦安慰自己,许是看错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时,外头进来了一个小孩子,附在龟公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便退了下去。 龟公脸上露出风月场所惯常有的假笑,恭敬的说道:“两位客人,芙蓉三关已经开始。如今是第一关,钱关。” “二位客人可将东西交于小的,由小的呈过去。” 鹿呦呦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在一楼搜寻的目光,略微点了点头,“稍候。” 这第一关,她昨夜就想好了该以何物来充当这千金之物。 鹿呦呦自荷包中拿出了一张药方,递给了龟公。 这药方乃是陆神医去塞外时,偶然所得的失传药方,当算得是千金之物。 龟公接过这张药方,退了下去。 过了些许时候,龟公重新拿着这张药方进了屋子,双手递了回去,“夫人,在你之前的另一位客人交了同样的药方,还请你换上一物。” 鹿呦呦眉头一皱,想起了自己刚才所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难不成还真是他不成? 鹿呦呦心有疑虑的收回了自己的那张药方,恰好屋子的桌子上有笔墨纸砚台,她快步走到桌子前,提笔写下了另外一张药方。 这是她自己改良过的熏香药方,与此同时,她从腰间解下了一个香包,这香包便是用这个法子重新熏香的。 鹿呦呦将药方随东西一同交给了龟公,道了一声,“麻烦了。” “这是奴的本分之事。”龟公接了东西,复又急匆匆的出了屋子。 鹿呦呦面上隐隐有些担忧,不知这熏香的方子是否可以过关。 她原以为这方子断然不会有人知道,更是未曾想过竟有人与她交了同样的药方上去。 早知道,她就该做两手准备的。 过了约摸一刻钟的时间,龟公面带喜色的回来了,“恭喜客人,芙蓉姑娘说您的东西胜过千金。” 这自然就是过关了。 鹿呦呦松了一口气,随后想到这第二关,脸上又露出愁容来。 就在她忧心该如何过这第二关的时候,已有两个人将棋盘搬了进来,动作十分熟稔。 龟公指挥着两人放下棋盘之后,自己亲自将芙蓉姑娘的残局摆了出来。 芙蓉姑娘的这残局他每月都要摆上那么几回,早就已经熟记于心了。 鹿呦呦看着眼前的棋局,一筹莫展,根本不知该从何处下手。她回头望向颜初,颜初无奈的摇了摇头。 颜初自小被送进暗卫营,学的都是些杀人保命的本事,哪里有闲情逸致学这些消遣用的东西。 鹿呦呦手中拿着一枚棋子,看着眼前的棋盘摇摆不定。 龟公站在她的对面,气定神闲。 过了许久,鹿呦呦随意下了一个位置。她这一子倒还真不如不下,不仅对自己的棋子毫无好处,反而送了一大片棋子给对方。 龟公静静地看着鹿呦呦的动作,将她落子的位置记录了下来。 他见鹿呦呦这一手下得这么臭,想来也没什么和局的可能性了,便提醒了一句,“夫人,十子之内若不能和局,便算是输了。” 这个规矩,鹿呦呦自然是知道的,便是因为如此,她心中才这般烦躁。 别说十子了,就是给她二十个子,她今天也解不出这棋局。 方才下了一子,黑子就已经呈现出颓败之势,好像无论下一步棋子落在哪儿,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鹿呦呦抓耳挠腮的想了许久,觉得每个位置都不行,索性胡乱的落子,觉得哪个位置看得顺眼,便落在哪儿。 九子落下,如今只有一子未定。 便是颜初这样不懂棋局的人,也看出来鹿呦呦的棋艺到底有多么的不堪入目了。 龟公在这春风楼见过许多客人来闯春风三关,却从来没见过将棋局下得这般混乱的人。 他已经可以预见到,鹿呦呦这一局必输无疑。 只消等鹿呦呦手中最后一枚棋子落下,便能宣布结果了。 鹿呦呦的心往下沉了沉,闭上眼睛胡乱放了一个位置。到底能不能过,就听天由命吧。 没想到,她这一子落下,整个棋盘上的局势全部都被改变了,黑子竟当真与白子持平,将这一局死棋变成了和局。 龟公不敢相信的看着鹿呦呦,不知道她是故意藏拙,还是当真只是运气好。 “恭喜夫人,已经过了第二关。” 鹿呦呦闻言,眼睫毛颤了颤,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棋局。 她虽不会下棋,但最基本的辨别结果,她还是没问题的。 看到棋盘上的结果,鹿呦呦脸上露出惊喜,“如今就只剩下这最后一关了。” 龟公点了点头,“是,只要夫人能回答出芙蓉姑娘的问题,便能见到芙蓉姑娘。” 鹿呦呦想起还有另外三拨人,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知另外三拨客人可有闯过先前两关的。” 正巧芙蓉姑娘身边的侍女过来送文关的题目,龟公便问上一嘴。 侍女与这龟公的关系还算不错,因而便回道:“还有一对客人过了前面两关。” 鹿呦呦的心中立即升起了一股紧迫感,倘若对方的回答比自己更符合芙蓉姑娘的心意,那可如何是好。 她刚想询问几句对方的情况,那侍女便盈盈一拜,退了出去。 鹿呦呦只得收起自己还没问出口的话。 龟公将题目递到了鹿呦呦的手中,请她过目。 鹿呦呦伸手接过纸条,只闻到一股香味扑鼻,似乎是茉莉花香? 她凑近闻了闻,这香味似乎是伴随着墨香一同散发出来的。 鹿呦呦心中觉得异样,又想不出来是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