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鹿呦呦失笑,心里多少有些暖意,拍了拍夏流萤的肩膀,歪头看向寒枕夜,眸里到底还是带了点不明所以:“美人哥哥,你就直说吧,呦呦确实不太明白。”
她被册立为郡主,说破了也就是给昔日的摄政王添点荣光,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职位,更加不会加官进爵,李家若因此事忌惮她,实在是没什么必要。
寒枕夜瞥了夏流萤一眼,本欲等夏流萤离开之后再和鹿呦呦细谈,谁料被夏流萤发现,硬是给她逼了出来。
若不是见夏流萤护着鹿呦呦的举动,他早就将她点穴,随处找个地方放了。
但此时若还避着,倒显得太过刻意。
寒枕夜没思考多久,很快望向鹿呦呦,帮她解惑:“先前皇上提及册立郡主一事,你还专门查过,如今忘了?”
被这一点醒,鹿呦呦的双眸猛的亮了,一手作掌,一手作拳,拳头在掌心一碰,发出啪的一声响,“你一提我就想起来了,被封为郡主,我可享受封地,更可以参政!”
还是个机灵的。
“不错。”寒枕夜的凤眸中掠过一丝满意,男人微笑颔首,道:“你父亲作为昔日的摄政王,在朝中的影响颇深,你再一参政,作为前摄政王之女,多少会动摇一些朝臣的心思。”
夏流萤听了半晌,也勉强听了个明白,扶着下颔沉吟道:“李丞相的女儿是叫李暮云吧?据我父亲所说,李相并不站队太子殿下,却有将女儿扶为皇后的心思。”
“不错。”寒枕夜微微颔首,有几分孺子可教的味道,“太子殿下势力壮大,对于李暮云来说不是好事。”
“她也是怕摄政王府东山再起,影响到李暮云和李家。”鹿呦呦想到李暮云那张嘴脸,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嘲,转念一想,她又想到最开始的问题,望向寒枕夜,问出了自己的猜测:“美人哥哥让我同意一起前去护国寺,是想将他们那些暗地里的心思摆到明面上?”
寒枕夜再次微笑颔首,肯定了鹿呦呦的猜测,凤眸里头也掠过了一丝满意之色。
夏流萤容颜上也掠过了一丝若有所思,她刚欲开口,鹿呦呦却突然扭头看她,笑盈盈的问:“流萤,你今日为何同李家一道来了?”
若鹿呦呦没记错,上次夏流萤特地过来感谢过她,为的就是终于得以和李家解除联姻一事,既然退婚了,夏流萤又为何会与李家人混在一起呢?
怪不得鹿呦呦多心,只是太过于突然的好意,总要多想一二。
听闻鹿呦呦此问,寒枕夜也不由得转过头看向夏流萤,一双精致漂亮的凤眸中精光流转。
夏流萤倒也坦然,大方的任由寒枕夜和鹿呦呦打量自己,直言:“其实缘故和上次来找你时差不多,只是当时我是为了退婚一事感谢你,今日却是为了退婚而去了李家。”
夏流萤还没说完,鹿呦呦已经有些猜测到了她接下来的话,问道:“你是恰巧听见的?”
夏流萤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那日一回去,昨日晚上我便忍不住和父亲商议去李府退婚一事,我父亲年迈,不愿出面,但是到底也没阻碍我,是以我今日一起早便去了李府,原本只是为了退婚。进去时李夫人和李家小姐李暮云正在商议与呦呦你有关的事,见我来了,也没有避讳我。”
“想来是认为你早晚也是李家的儿媳,所以这些事就懒得避讳你了。”鹿呦呦失笑摇头,评价:“这两人,心挺大。”
“可不是吗?”夏流萤也忍不住一笑,摇了摇头道:“我听见她们话里话外有算计你的意思,所以暂时没提退婚的事,等到李夫人要带人过来,我就主动提了跟随,有我在,就算她们再过分,我搬出我父亲,她们也没辙。”
鹿呦呦这才明白前因后果,又为夏流萤如此为她着想而感动,但同时也觉得有些歉疚。
夏流萤从头至尾想的都是帮她,她却怀疑夏流萤的好另有所图,实在不应该,因此很诚恳的道:“流萤,谢谢你。但有一事我也应该坦白直言。”
“什么事?”夏流萤有些奇道,但心底也多少意料到了,“若是因为提防过我,那就不必了,这是在京城这摊浊水中的生存之道,我应该夸你做得对。”
“但我仍应该向你道歉。”鹿呦呦直视她的眸,一双清亮的黑眸里透着清晰可见的歉意:“说好听一点的确是堤防,但我确实实打实的怀疑过你,抱歉。”
“嗐。”夏流萤摆了摆手,“不必在意。”
但两人之间也因为这一次鹿呦呦的坦白而更加亲密,夏流萤轻笑一声,道:“我性子直,不懂你们京圈里的弯弯绕绕,遇到你很是意外,但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
鹿呦呦扬起脸,灿烂的笑了,“你这个一辈子的朋友,我可是交定了!”
两位少女的友情就这么定下了。
一旁从开始便默不作声的寒枕夜眸光却微微晦涩,视线一直定在夏流萤身上,打量着夏流萤,眸瞳里掠过一丝意味深长。
夏流萤在笑着和鹿呦呦交谈时,无意间触及到寒枕夜的目光,她的笑容一瞬间淡了许久,眉心缓缓的蹙起,望向寒枕夜的眼里更多了几分探究。
但寒枕夜很快收回目光,长身玉立,一双凤眸里的情绪极淡,只有注视着鹿呦呦时才眼底才带有一丝温柔。
夏流萤却对他的身份产生了好奇心。
有这么个不明身份的人跟在鹿呦呦的身边,她到底有几分担忧,没有查清楚寒枕夜身份之前,她绝不放心就这样不管。
沉吟片刻,夏流萤试探性的问:“呦呦,关于之后的护国寺之行,你可有想同行的人?”
这话问的鹿呦呦一怔,她下意识转眸看了一眼清越,在她的意识里出门仅带清越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而寒枕夜则会在暗处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