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事,你趁早给我滚蛋!”
黑衣人拿走他手里的扳指,直接就从他身上跨过了。
及其羞辱。
余文洲本能地就想要站起来,可自己一条腿上本来就是假肢,虽然外面看不出来,但是跟正常人还是有明显区别的,站起来都有些费力气。
到了后面直接就被请出去了。
休息室里。
邢溪被旁边的工作人员带着进了里面的房间,朝着屏风后面微微弯了弯腰,“戴老板,人我带来了,您看要怎么处置。”
屏风是偏古朴檀木气,带着几分谧静。
男人没说话。
反倒是身形微微动了一下之后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视线施施然地落在了邢溪的身上,周身的气场很明显的冷气压,“东西是你偷的?”
差不多快四十岁,有些富态的臃肿,西服倒是大品牌。
很有气场。
邢溪深吸一口气的同时到底还是调整好累自己的呼吸,强行将自己的害怕压了下去,不卑不吭低头道,“是。”
“呵。”
男人直接笑了一声,“你知道这场拍卖会丢东西的代价吗?”
她抿唇,“不知道。”
大约是看着她那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说话的语气莫名变得凝重起来,“拍卖会从开设到现在帮助了多少希望小学,你现在随随便便的一个举动,这家拍卖行很有可能面临倒闭的下场。”
拍卖行倒闭。
邢溪不知道自己今时今日这样的下场会面临什么,可在今时今日这样的情况下她其实也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我只有这条命。”
她的指尖还没好,烫伤明显,索性就藏在了身后,“戴老板,您是聪明人,我不想您您看不出来这件事是有人陷害我。”
戴煜成眸闪过明显的惊讶,朝着她打量了过去。
“呵,我不聪明。”
他的语调都是平缓的,“这件事既然发生了,人证物证都证明是邢小姐你偷盗,后续的事情我自然会交给警察来处理,只不过邢小姐这辈子……可能都要在牢里度过了,虽然比较可惜,可我注重的只有利益和结果。”
房间里很安静。
邢溪屏住呼吸的同时,突然就说了一个名字出来,“薄彦之。”
戴煜成怔了一下,“你说什么?”
“戴先生。”
邢溪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眸落在男人的身上,语调都是不卑不亢的,“如果我说这件事是薄彦之陷害我,您信吗?”
“……”
戴煜成的眉心都微微皱了起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从不开玩笑。”
邢溪笑了笑,也知道今时今日这件事也不过是薄彦之给她的恶作剧,“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很匪夷所思,而且我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可戴先生应该也明白,要是他想让我死我自然不可能有活下来的机会。”
字字句句,都是试探和打量。
那意思就好像在说她的这条命是薄彦之的,就算你真的想处理也要问过薄彦之的意见,不然以后绝对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很明显……
邢溪今时今日这样的试探和赌注压对了,“你想说什么?”
“我要见他。”
戴煜成看着她那模样,突然就转过身笑了。
“没兴趣。”
到底还是利益为主的生意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因为她的一句话改变自己的看法,就连身形都直接背对着她。
邢溪咬了咬牙,一鼓作气之后直接就在男人面前跪了下来。
他怔住了,“你做什么?”
“我求你,让我见薄彦之,”她绷着自己的声音,就这样仰视着面前的男人,语气莫名笃定,“戴老板,人一辈子就那么几十年,如果您今天不救我,我现在就死在您面前,总好过带着屈辱的骂名活一辈子。”
她的眉眼倒是白净中带着几分清秀,不想说谎。
男人犹豫了。
薄文邺当时就在楼上的包厢里慢条斯理地看着楼下的闹剧,结果外面戴煜成的人直接就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薄先生,戴老板说他手里的人想要见你。”
那时候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嗯。”
薄文邺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微微侧眸的同时就将自己指尖的烟掐灭,修长的双腿这才卖不迈了出来,直接去了楼下休息室。
邢溪等了很久,期间整颗心都是忐忑不安的。
直到房间门被推开。
男人欣长的身形从门口的位置走进来,修长的两条腿被西裤包裹着坐在了旁边的沙发里,语调都是漫不经心的,“听人说你找我。”
邢溪怔了一下。
她抿唇看着面前那淡淡漠漠的英俊的脸庞,深吸一口气的同时直接就在他旁边跪了下来,无限卑微,“是。”
薄文邺微微垂眸,视线就落在了她身上。
“你跪下做什么,起来说话。”
邢溪没起来,只是抿唇的同时半跪着挪到了他的腿边,然后低着脑袋直接朝着他就那样磕了一个头,额头都砸在了地毯上。
“薄先生,我错了。”
她身上穿着薄的卫衣和长裤,看起来倒是有大学生气息,脑袋低下的同时刚好能看到披散长发后面的脖颈,白白嫩嫩地格外漂亮。
“你好像……”
戴文邺视线微微垂下的同时,眸都跟着眯了起来,“今天很听话。”
邢溪绷紧了自己的指节,“一直都很听话。”
“是吗?”
戴文邺看着那明显都在细微颤抖着自己肩膀的女人,顺手摸到了烟盒的同时直接就咬了一支烟出来,“没看出来。”
邢溪没说话。
反倒是男人在吞吐了烟雾之后,朝着身后的助理懒懒散散睨了一眼,冷声道,“阿升,去拿烟灰缸来。”
“不用。”
邢溪绷着呼吸的同时,直接就抬起了头,将自己的手朝着男人的身边凑了过去,“这里,您抖我手里就好了。”
她的指节白白嫩嫩,但是一侧手背上有明显烫伤的痕迹。
“呵。”
薄文邺看着她那副模样,蹂。躏欲不知道为什么瞬间就变得格外膨胀,直接就抖了烟灰在她的掌心里,轻笑,“你要是早这么聪明,不是就少受点苦。”
邢溪的肩膀颤抖了一下,笑。
“您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