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我赢了。” 慕槿辰沉默了很久,终于说出了最后的结果,方言蹊听到了这个结果的时候,并不意外,因为,不管慕槿辰到底赢没赢,最后发生的事情,肯定是让慕槿辰难受了很久的。
“但是,事实并不那么美满,是吗?”
方言蹊静静的,看着慕槿辰的眼睛,她从慕槿辰的眼睛里,能够感觉到,那种淡淡的悲伤,这种悲伤的情绪,已经彻底的改变了慕槿辰身上的,那股傲然的气势,慕槿辰似乎变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和气。
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人,至少他有了这种情绪。
“你说的没错,”慕槿辰点了点头,承认着,“但是我更希望,我没有赢得那一场,你知道吗?”
方言蹊沉默了,她想听,慕槿辰继续把接下来的故事给说完。
“本来那场比赛最后是我赢了,我可以兴高采烈地,得到那只小白 虎,也许,那只小白 虎在我的生活里,并不能留下任何美丽的影子,但至少他不会死掉。”
“什么?”
方言蹊突然有点震惊了,她没有想到,那只小白 虎最后的结局是死掉了……
“我看着,四弟气急败坏的拿着剑,把那只小白 虎劈成了两半,然后还笑的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嘴里在那里说着,好哥哥,你也喜欢这白 虎,我也喜欢,干脆我们就这样一人一半儿吧。”
“这?他明明那时候,应该还是一个孩子呀,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你知道吗,那是我最想得到的一个东西,但是,有时候,得到或许就意味着失去,或者是,有人承担着更深沉的痛苦。”
慕槿辰静静的眼神流露的悲伤,不断的从慕槿辰的身上散发出来,方言蹊忽然感觉到有一点点的震惊,他们当时比赛明明还是年幼啊,一个小小的孩子,居然就这样残害着一只动物。
“其实我也知道,这些都是贵妃的意思,当时贵妃对着四弟,说了一些话,然后四弟本来气急败坏的,最后笑嘻嘻的,走到我身边,然后拿着那只白 虎,眼睛不眨的一刀把他劈成了两半,我亲眼看着那只白 虎血液,将它染成了红色。”
看着慕槿辰说着这些,方言蹊感觉到有一丝的残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孩子,居然可以眼睛都不带眨的,就这样,把一只动物残害在自己的眼前,仿佛泯灭了自己的良心一样。
方言蹊已经想象到了,那只白色的小老虎,就这样渐渐的,被血液染成了红色,那种场景,仿佛就在方言蹊的眼前。
毕竟,方言蹊曾经,经常参加战场上的事情,早就已经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伤亡,各种各样的死尸。
但是,对于方言蹊来说,再让他们好好的看一遍,也让方言蹊感觉到,十分的痛苦与难受。
而一个小小的孩子,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把一只小白 虎杀掉,还一脸的天真无邪,这确实让方言蹊感觉到十分的悲哀,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这时候方言蹊开始抱住慕槿辰,很自然的还了上去,很想让他不要再这么感到伤心与难过。
毕竟,这种事情给慕槿辰留下一些阴影,估计应该也是持续性的。
而且,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对于方言蹊来说,像慕槿辰这样的人,也确实挺可怜的。
“所以那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不能变得没有用,我要变得足够的强大,这样才能去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
慕槿辰的眼神中的,那种悲哀的情绪,渐渐的转化成了一种悲愤,这种情绪,仿佛已经真正的经历了,慕槿辰从一个小孩儿,最后长成了现在这样一个伟岸的人。
方言蹊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如果,自己是一个孩子,经历了这种事情的话,估计这辈子都无法摆脱那只小白 虎的眼神吧?
而此时的慕槿辰,其实已经从悲伤的情绪中,缓和过来了,这时,他意识到方言蹊正抱着自己, 慕槿辰偷偷的勾唇笑了一下,而此时慕槿辰是背对着方言蹊的,所以说,方言蹊当时并没有发现慕槿辰的样子。
慕槿辰能感觉到,方言蹊貌似还是很关心他的,至少对于这件事来说,方言蹊就很关心的抱住了他。
慕槿辰仿佛像是得逞了什么阴谋似的,就这样静静的,而方言蹊就这样,一直抱着时间渐渐的长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抱着慕槿辰,而那种悲伤的情绪,貌似方言蹊也没有感觉到了。
啊,这……
我怎么会突然抱着慕槿辰啊……
仿佛是因为,刚才她觉得慕槿辰很伤心,想要安抚慕槿辰的情绪,但是,貌似现在慕槿辰的情绪,好像没有刚才的那么伤心了,现在方言蹊感觉自己松开手也不是,不松开手也不是。
如果她松开手了的话,就显得她这个人,有点矫情了,如果她不松开慕槿辰的话,岂不是又显得是,她在站着慕槿辰的便宜?
思来想去,方言蹊最后还是松开了手,她明显的感觉到了,慕槿辰似乎已经是以一种看戏的态度,在看待她了。
这个家伙明明就已经不伤心了,还偏偏装作一副十分伤心的样子,还这样欺骗着方言蹊的感情:“什么时候,像你这种杀伐决断的战神王爷,居然开始这样,开始卖可怜求安慰了?”
“我何时卖可怜,求安慰过?”
慕槿辰挑眉看着方言蹊:“明明是你自己要还上来抱住我,这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莫不是,你自己想占了我的便宜,还想怪我不成?”
此时的慕槿辰还哪有以前的那副一被调戏,就会面红耳赤的样子?现在的慕槿辰,貌似早就已经被方言蹊训练成了,一个活脱脱的流氓!
“你要跟我耍无赖是吧?”
方言蹊有点气急败坏的跺着脚,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慕槿辰的鼻子就在那里说着。
而此时的慕槿辰,看着方言蹊这样,气急的败坏的样子,仿佛是得逞了一样, 看起来十分的轻松愉悦:“我可没有说这种话,向来,耍无赖的人,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