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一直把我当成她的好朋友,每一次她和她的父亲出去,再回来, 总会给我带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会跟我讲述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
“她活泼可爱的就像一只小兔子,美丽的就像一朵花儿一样,还热爱这种生活,就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可我只是一个十分普通的家丁呀,在她面前,我仿佛卑微到了泥土里。”
方言蹊看着小老头在那里认真地回忆着,时不时嘴角上扬的微笑,和突然黯然神伤的表情,都向方言蹊证明了,她是如此深爱着那个小姐 : “想必她也并不会把你看轻的 ,毕竟按照你来说的话,她必然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姑娘 。”
“正是因为她从来没有看不起我,才会让我觉得更难受,我才会这样一直默默的爱着她,无法自拔却又割舍不下 。”
小老头十分苦涩的看着方言蹊 , 如果当初那个女孩儿看不起她,甚至不愿意和他玩的话,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她,这辈子也不会对她的印象如此深刻 ,甚至改变了自己一生的轨迹 。
“她那时候对我很好,凡事有什么事情最先想到的就是我。那时候我在她身边,一直做一个卑微的家丁,但是也都无所谓,不管是做最脏、还是最累的活,只要能静静的守护着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
“那你们最后的结局呢 ?”
方言蹊看着小老头不断的陷入悲伤时的样子, 觉得心疼又不知所措 。
“我们最后的结局 ?一个富商的女儿和嘉丁能有什么结局呢 ?”
小老头十分苦涩的说着 :“当时我年纪还小,而她也不懂事 ,那时候,她吵着闹着想要喝点酒,我便偷偷地用着桃花给她做了一些桃花酒,小心翼翼地酿带了桃花树一下,她那时候喝着十分欢喜 。”
“那时候她十分高兴的跟我说,南清,你酿的酒,是我觉得世界上最好喝的 ,而哥哥他们酿的酒,还有在外面买的那些特别昂贵的酒,一点都不好喝 。”
“你是不知道她当时有多可爱,脸红通通的,在那里夸赞着我,当时我都被夸的不好意思了,大气不敢多说一句,就看着她趴在那时桌子上,渐渐的,酒劲上来了,就看着她睡着了 。”
小老头一直在那里夸赞着女子的美貌,一直又跟着方言蹊说着,他的小姐是有多么的美丽可爱 ,这份柔情,是方言蹊从未在小老头的脸上看到的,她觉得小老头应该很爱惨了那个女子吧,否则也不会如此幸福。
“有一天她喝了点酒,她对我说, 南清,你爱我吗 ?那时候我听到了这句话,人都吓傻了,我本来以为,我只要静静的守护着小姐就行了,这个小姐竟然对我都是这种心思 。这让我更加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那天晚上,我慌里慌张的逃走了 。”
小老头虽然说着,自己那时候有多慌张,但是嘴角上扬的笑容,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幸福的样子 。
“那多好呀,你的小姐也喜欢着你 ,这样不是再好不过了吗?只是……我猜他的父亲可能是不会同意的 ……”
方言蹊静静的沉思了一下 。
小老头点了点头接着说 :“第二天呐,这事情就被有些人告诉了老爷,老爷把我叫了过去,重重的给我打了几十板子 ,当时他还警告我,让我离小姐远一点,不要在靠近她,然后就把我从小姐的身边给调到了庄园里 。”
“看来这老爷确实有点过分了。不过如果单纯只是门当户对的话,可能确实也是这样子 。”
方言蹊有点气愤老爷的举动,但是她又不能多说些什么 ,只是有一些生气罢了。
“所以我跟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偏偏的就想顾着一个世界的生活 ,老爷怎么会允许呢?那时候呀,我和小姐就分开了 ,后来我只能听着庄子里的那些老人,经常会带来一些关于小姐的消息。听说小姐很伤心,但是我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我很爱她 。”
“后来的后来 ,我也不敢告诉她,我有多爱她,因为我的那份自卑,是从心里来的 ,无论是身份还是性格,我永远都配不上她,这么一个优秀的人 。”
方言蹊现在觉得小老头很可怜,明明深爱着对方却没办法得到对方 ,两个人明明十分的相爱,却又显得如此的无可奈何,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门当户对吧 , 相比于现实社会,还是现实社会好很多 。
“我就在药田里,跟着一些老人,一起在那里种植草药 ,但是好像的确是这样,我在种植草药上,不断的被发掘,我好像在这方面有些天分。”
“然后我终于发现了我自己有这样的作用,随后便听到了 ,小姐病了,而且得了重病,可能要从我们这个药园子里,挑一个人回到宅子里种植草药,这样也可以方便帮助小姐养病 。”
方言蹊此时听到了小老头的转机,十分高兴地说:“那就是一个好机会 !你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可以回到原来的宅子里,可以回到小姐的旁边 。”
小老头只是笑的更加苦涩了, 然后继续说着 。
“然后我就苦心的钻研着种植草药,我想着有朝一日我就能够真正的回去了,好好的陪在她身边,不会再让她受苦受难 ,至少,在她没有丈夫之前,我会好好的陪着她的 。”
“但是,虽然我现在,渐渐的在种植方面,有着十分高超的能力 ,我本以为,我能够成功的回到小姐的身边,静静地、悄悄的守护着她 ,但是我却没有想到 ,他们居然派了另一个人顶替了我,去帮小姐种植药物。”
“我怎么这么傻呢,居然会相信他们说的话 ?他们一直防着我,又怎么可能让我回去呢 ……”
小老头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最真实的悲伤,这种悲伤不断的被放大扩张 ,方言蹊此时觉得小老头的感情确实过于坎坷了些。
“然后那天晚上我就偷偷的跟着药园这里的马车,一直跑到了宅子里,我想好好的看小姐一眼,哪怕就是一眼 。”
此时的方言蹊觉得小老头,简直就是一个痴情的苦汉子,但是总是在过于痴情, 这些在于利益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最后我还是买通了门卫大哥,就让我去偷偷的看一眼 ,当时我看着小姐满脸惨白,躺在那里,我的心都忍不住的揪疼 ,这还哪是我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姐 ?她现在仿佛都不成了样子。”
“我偷偷的想溜进去,但是最后还是被发现 ,他们最后把我打断了腿 ,赶出了家里,我觉得这些都没什么,当时我还是个少年,我真的很爱我的小姐 ,我想好好的陪着她,哪怕只是看一眼,我都心满意足了 。”
“不过我被赶出小姐家里的样子一定很滑稽吧 ,我忘记了 ,我当时究竟有多么的疼痛 ,但是我是快乐的,至少我看见了我的小姐 ,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眼 ,这些都足以让我忘记我所受到的一切的磨难 。”
“你被赶出的时候,你的小姐应该看到了吧 ?”
“对,你说的没错 ,”小老头眼神淡淡的 :“当时小姐正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我,在那边被打着板子,她想过来阻止,最后却被她的哥哥们给架着带走了 ,我本来是觉得一点都不痛苦的,但是我怎么都想不到,偏偏看到她时,我的心疼的就像鼠嗫一般。”
“我想垃圾一样被丢出去了 ,最后呀,被一个路过的医者给救了 ,他治好了我,但是他从不教我医术 ,他只是一直交着我怎么去种植他想要的药材,他发现我很有灵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