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脸色和身上的衣服一样白,看起来比慕槿辰还要冰冷,云浩言因为他的话,额角青筋暴起:“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浩言声音有些大,他看了一眼云会舟和慕槿辰,把云漠拽到自己身边,低声耳语:“你一个人历练就可以,跟着慕槿辰,还要事事都看他的脸色,你是我的孙子,你怕什么!”
云漠听了云浩言的话,脸色不变,声音也没变,甚至都不看云浩言一眼,直接说道:“少主很强。”
云浩言没想到最大的障碍竟然云漠他自己,多多少少有些愤懑和失望,但是他也拿云漠没有办法。
整个云林峰都是云浩言一家的分支,云浩言在云林峰相当于云会舟在整个云家的地位,这些年云浩言越来越不满意只居住在云林峰,多次都想把爪子伸得更远,但是云会舟并不因为云浩言是他弟弟就心慈手软。
云林峰和主峰的关系早就不像以前一样和睦,而云漠则是云浩言最满意的一个孙子,他武功天赋卓绝,甚至丝毫不输当年的慕槿辰。
云浩言有意培养云漠,想让他和慕槿辰争,但是云漠性子寡淡,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能引起他兴趣的,就只有更强的对手和秘籍。
对于云漠的话,云会舟是巴不得的,当下就答应了下来:“那就这样了,由阿辰亲自带着云漠,两年后,你们一起回云家。”
云会舟眼神意味深长,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有着慕槿辰看着,云漠定然翻不出什么浪花来,而且还能用云漠绑着慕槿辰,两年后,不怕慕槿辰不回来。
“三日后,我会离开飞鹤山,你也去做准备吧。”慕槿辰对云漠说。
云漠很听慕槿辰的话,他从小到大最敬佩的人就是慕槿辰,因此慕槿辰一下令,他一刻都不多耽误:“是,少主。”
任凭云浩言怎么恨铁不成钢,云漠都视若无睹。
没办法,云浩言只好带着云漠离开。
祖孙二人离开大殿,云会舟伪装着的表情陡然松懈下来:“你看到没有,云林峰长老一直都在盯着你的位置,如果你不回来,那云家迟早都会落入他们手中。”
“他们也是云家人,有何不可?”慕槿辰并不在意自己的少主之位被抢走,一直都是云会舟在担惊受怕。
“这怎么能一样!”云会舟尤为激动,“你是碎星珠选中的人!只有你才有资格坐上云家家主的位置!只有你,必须是你!”
云会舟浑浊的老眼迸射出精明的光,偏执而又疯狂,看着慕槿辰的时候,完全不像是一个长辈,倒像是看着什么宝贵的货物一般。
慕槿辰并不理会他,淡淡转身,临走前只说道:“怕是要让您失望了。”
出了大殿,慕槿辰便见冬书一直守候在门口,他蹙眉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方言蹊呢?”
冬书单膝跪地,垂首说道:“属下无能,方侧妃不小心跑到了青竹斋明远道君的地盘,属下被明远道君发现,随即被赶走了。”
慕槿辰最是了解明远的脾性,要是让明远知道方言蹊的身份,怕是方言蹊会有危险。
于是慕槿辰二话不说,直接施展轻功,从大点门前腾空而起,往问汝峰青竹斋的方向飞掠而去,冬书紧随其后,但是慕槿辰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她即使使出全力,也只能远远看到慕槿辰的影子。
而青竹斋内,凉亭里已经是空空如也,明远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大摇大摆地喝着茶,看起来惬意极了。
方言蹊从门外背着一个硕大的背篓进来,甫一进门,方言蹊再也受不了背后的重量,将背篓卸下来扔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看到明远大爷一般的享受,方言蹊气不打一处来:“道君您若是想治病,总得有点表示吧,我可不是什么便宜大夫。”
明远依旧躺在椅子里不愿意挪窝,闻言也只是笑了笑:“那不知您是何方神圣呢?报上名来,让我看看我需要用什么样的礼仪来请您?”
方言蹊张了张嘴:“算了,不跟你计较。”
鬼医的名头说出来明远也不一定知道,况且,看样子飞鹤山卧虎藏龙,比她医术还要好的人应该也有,她犯不上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
见方言蹊说不出来,明远也是意料之中:“这飞鹤山上什么样的神医仙丹都有,每一个我都找过,也不见有人说过能把我治好这样的话,丫头,你说的可是真的?”
“道君您要是不信,也可以不治,反正也不是我的手,好赖都与我无关。”方言蹊蹲在地上,整理自己在山上采到的草药,说道。
明远其实对方言蹊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是一个人在青竹斋久了,难得有一个像她这样不怕他的人可以陪他说说话,他就当养个乐子也是好的。
更何况,这乐子还是慕槿辰的人。
明远恶劣的笑了:“无妨,你且试试,治疗的好赖,我都不怪你。”
方言蹊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个人独自小声嘀咕:“还不怪我,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殊不知明远内力深厚,耳力也是极好,方言蹊说的话一字不落,他全都听见了。
“能被我留在青竹斋,日后你出去报上我的名号,飞鹤山的人也会敬你三分,待在我这里,还委屈你了?”明远纳闷,别人都是巴不得往他跟前凑,怎么只有这个女子如此特别?
“那我还是要多谢明远道君了。”方言蹊眉眼弯弯,笑得纯良无害,一张清丽的小脸格外好看。
明远不自觉看呆了,及至反应过来自己盯着方言蹊看了许久之后,不由得羞恼,他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就被美色迷惑了?
不过,他见过的那么多美人,能和方言蹊相比的,还真是没有。
正当他打算继续看下去的时候,四周竹林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所有的竹子都开始摇晃,而且方向毫无规律。
明远眼睛危险地眯起:“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