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发怒

书名:庶女有毒:邪王盛宠鬼医妃 作者:傅五六 字数:475352 更新时间:2021-05-24

  方言蹊嫁进三王府三天,这段时间不算长,有的时候她出去一个人采药,走个十天半月也是有的。

  可是这次回玉庭轩,方言蹊突然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院子很小,方言蹊在中间搭了一个秋千架,还在墙根下的地方栽种了很多栀子花,小院就差不多已经满了。

  她走的时候,栀子花还都是花 苞,现在已经全都开了。

  在墙根下蜿蜒出一道馨香的洁白。

  不过方言蹊的目光却没停留在大朵大朵的栀子花上,而是落在了墙角的位置。

  那里,一簇木槿花正开得热烈,小小的,柔柔的,没有栀子花那样浓烈的香味,却依然让人移不开眼。

  “小姐?”

  秋棠的声音让方言蹊猛然回神,她这才发现自己对着一朵木槿花发了呆。

  “不进去看看吗?”秋棠小声提醒。

  方言蹊回过神,说:“走。”

  主仆二人刚迈进玉庭轩的大门,忽然从堂屋里泼出一盆脏水,拦住了方言蹊前进的步子。

  紧接着,一个丫鬟从里面拿着盆走了出来,还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方言蹊的心沉了沉,在她出嫁之前,堂屋有两间侧屋,一间是她的房间,另一间躺着她已经成为植物人的娘,那个和她现代的母亲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聂熙柔。

  之前一直都是由她亲自照料,她若不在,便是由秋棠照顾,两年来,聂熙柔虽然躺在床上不能动,却一直都是干干净净,气色看起来就和简单的睡了一觉一样。

  现在她离开了,不知道林丽娟把她娘怎么样了?

  那丫鬟好似没想到这么个院子还会有其他人来,在看到方言蹊和秋棠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紧接着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

  “哟,这不是二小姐吗?”

  “夏雅,你怎么在这里?”方言蹊问。

  名叫夏雅的丫鬟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二小姐这话问的真有意思,我要是不在这里,谁来照顾聂姨娘呢?”

  “我娘在这里?”

  夏雅把自己手里的盆扔到了方言蹊面前,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冷笑:“是啊,回都回来了,还不赶快去伺候着,这两天快累死我了。”

  先前在将军府的时候,方言蹊实力不足,只能处处装着乖巧,是以府里上上下下都能在她面前指手画脚。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方言蹊若是想,林丽娟也别想保住夏雅。

  但方言蹊来不及和夏雅计较太多,她匆匆往聂熙柔的房间走,经过夏雅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她的身高比夏雅还要高一个头,这么居高临下的时候,夏雅莫名生出一种没来由的恐惧,她听见方言蹊说:“要是我娘少了一根头发,我要你好看!”

  说罢,方言蹊再没分出一个多余的眼神,径直去了里屋。

  夏雅伸手摸了摸额头,发现那里竟然流下了一滴汗。

  “真是奇怪,就是一个小贱蹄子,哪里来的这种气势,没死在邪王手里,难不成还真成了凤凰?”夏雅嘀咕道。

  还没靠进聂熙柔的房间,隔老远就能在门口闻到一股难言的气味,现如今天气热,味道散发的格外强烈,像是臭水沟里的腐败气味。

  方言蹊想进去,秋棠却把她拦在门口:“小姐……”

  方言蹊知道她想说什么,出口却不容置疑:“让开。”

  “小姐,您先别生气,让我进去看看,您等会儿还要去服侍王爷,身上沾染了气味可怎么好?”秋棠试图劝解。

  可方言蹊已经红了眼,什么都听不进去:“让开!”

  秋棠犹豫许久,还是把方言蹊让了进去。

  里面的场面简直不堪入目,只一眼,方言蹊杀了夏雅的心都有。

  这几天温度都很高,只见聂熙柔身上盖着的,还是厚厚的棉被,穿的衣服还是方言蹊昏迷之前的那一件,算起来,到现在已经第六天了。

  所有的东西一到了夏天,似乎就变质的格外快,人也是如此。

  因为没有及时更换清洗,聂熙柔身下的衣服都已经黏在了皮肤上,还混合着一堆排泄物,除此之外,房间的地上也是各种各样的垃圾,散发着腥臭味。

  窗户也没有打开,难以想象聂熙柔就在这样的环境下过了这么多天。

  一想到自己悉心照顾的母亲,变成了现如今这副样子,方言蹊气得浑身发抖。

  但此刻,她顾不上太多,经过一地的污秽,走到聂熙柔身边蹲下,从被子里拉出她的手,开始号脉。

  聂熙柔以前虽然是植物人,但是方言蹊和秋棠一直都悉心照顾着,方言蹊隔三岔五还会带些药回来,煎给她喂下,所以两年来,聂熙柔的身体一直都很好。

  方言蹊甚至还盼着,说不定哪天,她就醒了,她的母亲和她一样,穿越到了异世,那么,她就再也不是孤单一个人了。

  “小姐……”秋棠哽咽着安慰她,方言蹊发现,自己的手都是颤抖着的。

  右手搭在聂熙柔的脉搏上,五色镯划过一道浅淡的流光,方言蹊脑海中看见聂熙柔睁着眼睛,慈祥而满足地望着虚空中某处,然后重新闭上眼睛的画面。

  那个眼神方言蹊再熟悉不过,前世母亲也是经常这样看着她,永远都是带着那种慈祥的笑。

  眼泪啪嗒落下,方言蹊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几根手指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探到了微弱的脉搏,像是即将燃尽的蜡烛,随时都会熄灭。

  正在此时,夏雅踱步到门边,皱着眉头捂住鼻子,很是嫌弃地说:“在这屋子里能待这么久,也不嫌臭,真不愧是贱种!”

  这样的话,方言蹊两年来听了太多太多遍,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样,她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在烧。

  方言蹊霍然起身,大步走到夏雅身边,夏雅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她摸了摸,嘴角,有血。

  她被方言蹊打了。

  夏雅不可置信的瞪着方言蹊:“你个小贱蹄子!你竟然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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