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轩微微点头,上前便抓住沈家老爷子的手腕号脉。
他的脉相十分古怪,仅仅是从脉相来看,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患病之人。
然而实际上,看老爷子的气色,却是像重病之人。
其实刚走入房间的时间时,除了迎面扑来的药草味之外,秦轩还有其他的发现。
房间之中的阴气十分重,让他有些许的不适应。
“沈公的病情如何?”
徐京墨也是满脸紧张,急切的想要从秦轩口中得到回答。
秦轩双眉紧蹙,微微叹息了一口气。
正是他的叹息,让徐京墨心中最后一份希望之火,也即将熄灭。
他的医术绝大多数,都是得到秦轩的指导。
秦轩便是他的师父,他坚信这世上没有人比秦轩的医术更加厉害的。
若是秦轩都没有办法治疗,那就几乎宣判必死无疑了。
奄奄一息的沈岩突然艰难的伸出另一只手,对着秦轩摆摆手。
他口不能言,似乎表示不用再给他看病了。
原本秦轩也有些看不出,沈家老爷子身体状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直到看到他伸出另一只手,露出大拇指的扳指之后,秦轩突然睁大了眼睛。
他第一眼便看出来,那枚扳指有怪。
那是一枚血玉扳指,整体是圆筒状,厚实温润,上面还有精美细致的雕刻图案。
淡淡的血色和玉石融为一体,构成一幅极其鬼魅的油画感。
这种材质的玉器不仅价格昂贵,而且极富收藏的价值。
旧时的王公贵族,都喜欢玩扳指。到了现在,能够玩得起这种玉扳指的人,也是非富即贵之人。
乍一看,沈家老爷子手中的玉扳指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秦轩只是多看了几眼,就发现了端倪。
他轻轻抓住老爷子的那只手,做出想要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的举动。
果然刚触碰到那枚扳指,他就仿佛碰到了一块寒冰一样。
极强的冷意,冻得秦轩手指都发麻了。
他扭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徐京墨一眼,那徐京墨是个聪明人,立刻就明白秦轩有话要说了。
只是屋子里的人太多了,不便在此时说出来。
徐京墨上前,俯身在老爷子的耳旁说了几句话。
老爷子立刻发出啊啊的声音,虽然说不出完整的话,但众人也看出来了他有话要说。
徐京墨给老爷子治疗了半个月的时间,目前在沈家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我刚给沈公施针完,沈公想要好好休息片刻,大家都先出去吧!”
徐京墨起身,对众人道。
她们这么多人留在这里,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屋子里的草药味,也让这些养尊处优的贵妇人们感到不适应。
她们其实早就想要出去了,碍于众人看着不方便出去。
似乎现在谁不在老爷子面前伺候着,就会被人灌上不孝的罪名一样。
有了徐京墨的话,其他人纷纷行动起来,走出房门。
沈诗柳有些遗憾,不能帮助到自己的爷爷。
她也准备出去的时候,秦轩突然拉住她的手,轻轻摇头。
“我看你也懂一些医术,先留下来帮我把这些银针消毒一下。”
徐京墨让秦轩留下,并没有引来其他人的多疑。
给银针消毒这种事情,那些贵妇们可不会做。
而且她们本来就瞧不起沈诗柳,根本都不想和沈诗柳多待一会。
“我也来帮徐医生。”
沈诗柳自告奋勇的留下,转眼间屋子里除了老爷子沈岩,就只有他们三个人了。
注意到外面的人都走远之后,秦轩立刻拉着徐京墨走到一旁,小声说话。
沈诗柳对徐京墨印象不错,当初她得怪病的时候,徐京墨就从京州赶来给她治病。
沈家人都认为是徐京墨治疗好沈诗柳的,但是她一直都相信是秦轩。
他们两人突然在房间之中翻找起来,吓得沈诗柳不知所措。
“你们在找什么东西?”
沈诗柳好奇不已,上去追问秦轩道。
“具体说不上来是什么,不过需要你一起找找,看看这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存在。”
秦轩一边翻找这东西,一边不忘和沈诗柳解释。
他们尽量轻手轻脚的翻东西,防止被外面的人听到动静。
沈诗柳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还是加入其中一起找。
他们翻找了整个屋子,最后都没有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徐京墨有些泄气,他心里不相信秦轩说的话。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这世上光怪陆离的东西太多,徐京墨还是更愿意相信科学。
躺在床上无法下地的沈岩,只是听到有人翻东西的动静,却苦于起不来查看。
他知道徐京墨也在翻东西,在他心中,一直都把徐京墨当做是好友。
但是徐京墨带人在他的卧室翻东西,总让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想发声询问徐京墨,奈何嗓子就是发不出完整的话。
挣扎了片刻,沈岩已经累得不想动弹了。
三人已经找了两遍,都没有发现屋子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连沈诗柳,这时候都放弃了。
秦轩眉头紧锁,心里觉得自己的判断不会错的。
他抓住那枚扳指的时候,还动用了身上的真气,因此察觉出来扳指有问题。
只不过那枚扳指看起来,已经跟随沈家老爷子很多年了。
之前都没有发生过意外,偏偏现在出问题,怎么都解释不清楚。
秦轩突然走到屋子的正中间,盘坐在地上,微闭着眼睛。
没有人看到,他身上真有一股极强的力量在外放。
他猛然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玻璃柜里的珐琅彩瓷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把那个珐琅彩瓷瓶拿出来!”
徐京墨认得那个珐琅彩瓷瓶,是沈家老爷子最珍爱之物。
不过既然是秦轩的吩咐,他自然要亲自走过去拿来。
珐琅彩瓷瓶刚交到秦轩的手中,他一手微微用力,竟然把珐琅彩瓷瓶给捏裂开了。
徐京墨吓得目瞪口呆,震惊道:“这,这是沈公最爱的珐琅彩!”
沈岩迷糊之中听到什么碎开的声音,还有一句珐琅彩,吓得眼睛睁得大大的。
那件珐琅彩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也是他最珍爱的宝物。
接下里的一幕,吓得徐京墨浑身都不寒而栗。
在那件碎开的珐琅彩瓷瓶之中,竟然有一枚暗黄色的死玉。
这枚死玉看起来杂质非常多,像是埋在土中时间久了,被杂质渗入,变得发黑干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