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沈家分布在全国的资产不少。
一些旁支和不受宠的直系,都会被分派去各地管理沈家的资产。
每年这个时候,沈家也会从京州派人,到各地去查看资产。
若是被检查出来有问题,将会面临严厉的处罚。
沈家一直都很重视这样的传统,对于犯错的沈家人也从不手软。
前年,检查出沈家旁支在建州的公司出问题。
有沈家人私下侵吞了不少的公款,最后那人不仅被砍掉一只手,还被赶出沈家。
那人从辈分上,还要叫老爷子一声大爷爷。
然而犯错的时候,老爷子也没有对他法外开恩。
一只手说砍就砍,一时间震惊了沈家上下。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沈家上下挪用公款的人也变少了。
如今在临州竟然又查出来,有人私吞公款的事情,自然受人瞩目。
沈诗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才急忙赶回临州。
她订了最快的机票,匆忙和莫淑芬说了些话,便赶回了临州。
秦轩也跟着一起回去。
刚到公司,沈诗柳就发现公司里,来了一群很眼生的人。
她自然知道,这些人都是从京州来的。
为首的是沈家二爷的小儿子沈靖明。
在京州沈家,最受宠的其实是二爷那一支。
沈家人丁兴旺,嫡系的子孙更是不少,老爷子自然不可能一碗水端平。
沈靖明被派来考察临州的公司,倒没有出乎沈诗柳的预料。
今年各地的子公司之中,他们临州沈家这一支,算是最耀眼的。
二十亿的合同在京州沈家的眼中不算什么,但是会让其他地方的沈家人眼红。
名义上沈诗柳还得喊他一声三哥,但只不过是老爷子在场的时候。
他们为了表现出一家人和睦的假象,才会虚假的相互尊敬。
私下里,谁也没把谁放在眼里。
“啧啧,听说诗柳妹妹之前得了怪病浑身瘫痪,老爷子特意把京州第一神医请出来,这才治疗好。”
“看到诗柳妹妹又活蹦乱跳的,我也跟着一起高兴啊!”
“谢谢三哥的关心,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沈诗柳一脸严肃的上前道。
她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老爷子又不在场,没必要伪装出兄友弟恭的假象。
“哦,既然说到正事了,那么想必你也知道,你们公司的账目出问题了吧!”
沈靖明拉过一条凳子,坐下后直接就把脚翘到办公桌上。
沈诗柳一脸反感的起身,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她最讨厌别人把脚放在她的办公桌上,而沈靖明确却故意这么做。
眼下的局面对她们一家人很不利,她也不好在此时发脾气。
“沈少,你的咖啡来了!”
秦轩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
随后便看到他手中端着一杯热滚滚的咖啡,走到沈靖明的身旁,顺手就倒在他的脚脖子上。
沈靖明发出一声惨叫声,疼得立刻把脚放下去。
“瞎了你的狗眼!”
“竟然用热咖啡烫伤沈少!”
沈靖明身旁的助理大恼,还让身后的保镖,教训一番秦轩。
然而还没有等那保镖走向秦轩,又传来一阵惨叫声。
众人都没有看清楚秦轩是怎么出手的,就见保镖被他掀翻在地,一脚踩在保镖的脸上。
看得出来,秦轩是个练家子。
“我好心给沈少端了一杯咖啡,但是被桌子上的狗腿给挡住才失手。”
“这能怪我吗?”
秦轩脸上没有丝毫的歉意,反而说得理所当然。
“好啊沈诗柳,你就是这样管理公司的,竟然什么人都放进来。”
“难怪会发生有人挪用公款的事情!”
“此事我一定要和爷爷汇报!”
沈靖明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哪里吃过这种苦头。
他的脚脖子已经被烫得出水泡了,心里还憋着一团火。
沈诗柳也有些着急,她看了秦轩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先出去。
“三哥,我刚从外地回来。你张口就说我们公司账目有问题不合适吧!”
“至少要等我确认清楚之后,才能说出这种话!”
沈诗柳还是坚信,公司的账目没有问题。
她甚至还怀疑,这是不是沈靖明故意找茬,胡说八道的。
“把账本拿出来,让她看一眼。”
沈靖明冷笑一声,命令身旁的助理道。
他的助理立刻拿出一本账本,放在办公桌上。
沈诗柳下意识的拿起账本,翻看了一会就脸色大变。
“你们公司不仅挪用公款,竟然还敢做假账,这下我看你怎么解释?”
沈诗柳翻完账本,已经面色苍白,有些站不稳了。
“怎么可能!”
她诧异得身体微颤,两眼无神。
在公司里敢这么做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她的脑子在快速的运转着,猜测这个账本是谁做出来的。
“三哥,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调查清楚再和你解释一切!”
“我已经把这件事情,汇报给爷爷了。”
“不管你们怎么调查,都逃不过做假账和挪用公款的罪名。”
“这次你们一家就等着坐牢吧!”
沈靖明在助理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离开盛达公司。
等到他们离开,沈诗柳一下子就瘫在椅子上,额头还在冒冷汗。
刘开惠鬼鬼祟祟的走来,在门口张望着。
“妈,你在干什么?”
“诗柳,京州来的那群沈家人走了吗?”
刘开惠异常的举动,让沈诗柳一眼就看出来有问题。
“妈,是不是你挪用了公司八千万的公款?”
沈诗柳愤怒地拍打桌子,直接起身道。
“哎呦姑奶奶,你能不能小声点。”
刘开惠赶紧进去,还把门给关上。
“诗柳啊,妈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我!”
刘开惠带着哭腔,紧紧地抓住沈诗柳的胳膊。
她的举动已经在承认,公司账上的八千万应该是被她挪走的。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她还找人做了假账。
这本假账做得密不透风,竟然连沈诗柳都被欺骗了。
“妈,你要是缺钱就和我说,为什么要动公司的钱?”
“你明知道我们,是替京州沈家管理公司的,怎么能这样做呢?”
沈诗柳气得火冒三丈,第一次用这样严厉的口吻和她母亲说话。
这时候,沈唐年也来了。
很显然,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只是等着沈诗柳回来处理。
秦轩也进来站在旁边,看着刘开惠演戏。
“妈,你这次犯的错太大了,弄不好还要坐牢的。”
“什么?坐牢?”
刘开惠一听要坐牢,吓得腿都软了。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秦轩,眼前一亮道:“乖女婿,你能不能帮妈一个忙。”
“你坐过牢,再进去也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你能不能……替妈承担这个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