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河边,可不远处就是一个大水坝的水库。
上面的水被大水坝拦着,这里是下游,无数翻涌的浪花急流而下,声音也大,看着都有些吓人。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三个月前,叶轻舟在这个地方跳河自杀!
因为九爷查过这件事情,林助理让他带人经手办的,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叶轻舟自杀后,就像换了一个人。
她现在忽然来这里,还约了阿哲少爷,她……她打算干什么?
叶轻舟回头看他一眼,道:“有些人欠的债总要还!你放心,我不会弄死他!”
影一道:“死了也无妨,我是担心你的安危,不过……我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向来对大老爷不喜,对历哲瀚也没好感,想想也觉得历哲瀚确实没有伤害叶轻舟的能力,便去开车藏身。
叶轻舟打着伞慢慢朝当初原主跳河的地方走去,还有一段距离,车子是没法上桥的,大概需要十分钟。
白冉最在意的是历哲瀚,在历哲瀚和众人心目中的白莲花形象,也在意白家继承人的位置。
所以……毁了白冉在意的一切便是最好的教训!
历哲瀚不一样。
他在乎的名声和历家大少爷的身份早就已经被摧毁,当着全校同学的面扫厕所,还有何脸面可言?
他现在最在意的应该是自己的命,是自己能不能好好活下去!
历永元自然也在乎这唯一一个儿子的性命了。
叶轻舟都知道!
她漫步细雨中,看了一眼手机,云过回了一条信息:我才不会去!
叶轻舟笑了笑,很快回复了一条信息过去:怂包。
随即便将云过暂时性的拉入了黑名单,不再理会。
她肯定,越是这样,云过就越会过来。
她要让云过亲眼看看,谁才是天煞!
等解决了历哲瀚,便会跟云过说明这一切了!
雨越下越密,不是很大,却密密的,像是给四周加了一层薄薄透明的帘子……
老远看着,她纤长身材,穿着一件及踝的藕色长裙,大概是因为身上伤比较多,穿着这样宽松的长裙比较方便,加上她人又高挑,将裙子撑了起来,打着伞走在雨中桥上,这场面自成一画,怎么看怎么美……
老远的,赶过来的历哲瀚在她刚下车的地方看见,微微的恍惚了一下。
是叶轻舟,却又不是叶轻舟。
那么的美,那么远的距离,也能够感觉到她那么吸引人。
他忽然有些后悔,以往真是眼瞎,怎么就没把叶轻舟放在心上?
这会儿……她约自己来,是昨天生死后,发现自己任然是她最爱的人吗?
历哲瀚莫名的有些兴奋,深吸一口气,没有打伞,冒雨朝着那边飞速的跑去。
他不能让叶轻舟等太久了,他上次的伤反正已经全好了。
他心里还想着,待会儿见到叶轻舟,若是叶轻舟求他原谅的话,他是矜持一点呢?还是快点原谅她?
算了算了,她是女孩子,万一太矜持她又迟疑了,那就得不偿失!
还是快点答应原谅她,如果他们在一起了,父亲知道了,也会夸奖他吧?
历哲瀚想着,跑的更快了。
不一会儿,就到了叶轻舟身边。
几分钟后,他气喘吁吁的到了叶轻舟附近,先平息了一下呼吸,整理了一下头发,身上湿了不少,不过他对自己的容貌向来很自信,走到叶轻舟背后。
叶轻舟还打着伞,站在围栏一个圆弧形的观景台上,背对着他,似乎看那些翻涌的浪花出神。
他怕叶轻舟听不到他的到来,轻咳一声,大声说道:“轻舟,我来了。”
叶轻舟没反应。
他往前走了两步,这里的围栏有半人高,他在叶轻舟身后几步之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轻舟?”
叶轻舟没有回头,而是微微侧了一下脸,大概是确定他来了,才道:“你来了?”
她 的声音很平静,历哲瀚想,她此刻一定是十分激动开心吧?故意装平静。
他摆了一个好看的姿势:“嗯,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轻舟又转脸看向下方翻涌的浪花,轻声道:“你知道吗?我之前,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她的声音任然十分的平静,低声说了那么一句话。
历哲瀚有些不解,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轻舟,以前的事情……”
“其实当时我十分的绝望!”叶轻舟回忆着记忆中原主的心情,打断历哲瀚的话道:“我给你打了电话,你让我怎么不去死。”
历哲瀚:“……”这复合的台词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之前是我……咳,没发现你的好,也是被你姐姐倾心蒙蔽了!”历哲瀚轻咳一声,勉强解释道:“你如果还想跟我……”
“历哲瀚!”
她再一次打断历哲瀚的话,又道:“其实……你当初是真的希望我死,因为我发现了你的一些丑闻,是吗?”
历哲瀚脸色一沉:“你不是说你不在意吗?”
“嗯……叶轻舟不是不在意,只是因为,以为你救了她的命,也觉得你是一时糊涂被人骗了,实际上,是她自欺欺人!”
叶轻舟终于缓缓转过头来。
因为受伤失血过多,她的脸色和嘴唇看起来都有些苍白。
细雨在她身旁飘落,看起来场面有几分凄美。
历哲瀚的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脸色微微有些不大好看,冷冷睨了叶轻舟一眼:“你想跟我复合,就不要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跟你复合?”叶轻舟愣了一下,看历哲瀚一眼,隐约似乎明白了什么,笑容更是冷漠:“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恋不要脸,你以为我会想跟你复合吗?”
历哲瀚脸色更难看,冷冷睨着叶轻舟,一句话都没说。
叶轻舟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你说,叶轻舟是真的很喜欢你,还是因为误以为你当年救了她呢?或者是因为你救了她之后想报恩,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你,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啊?”
她是真的很好奇,有些不理解原主的心思。
历哲瀚眉头一沉:“你不就是叶轻舟吗?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有,我只是也不理解自己的心思。”叶轻舟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道:
“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说……你看上了你父亲的女人,虽然只是一个玩物,你父亲解乏的不正经的女人,可是……好歹年龄差别那么大,被叶轻舟发现,你非但没有不好意思或者认错的意思,竟然还觉得自己没错,跟叶轻舟说,你不过是想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