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指着墙上挂的那三幅画,洪澄海立马一脸肉疼。 他心疼地抿了一口酒,较真地说:“那画不得了啊,我们家老爷子花了好几百万买来的呢。” 我听着就笑了,看着他那护宝的样子,可笑,他还跟我来这套呢。 我立马就说:“你懂,还是我懂啊,洪总啊,这画叫什么您知道吗?” 洪澄海立马尴尬的笑了一下,他嘀咕着说:“叫什么来着?” 我说:“您行了啊,别在那瞎咧咧了,这画啊,叫国画四君子,梅兰竹菊四屏画,他呢,是吴昌硕画的。” 洪澄海立马说:“对对对,是这个,是这个,这个人啊,可是明朝的一个大画家,他的画啊,老值钱了。” 我看着洪澄海,我说:“您这可真有意思啊,这是明朝的啊?那民国的那位是谁啊?” 洪澄海立马说:“噢,我记错了,是民国的,民国的,对对对,我记差了。” 我立马把他手里的酒瓶子夺过来,我说:“你要是再这样,我喝你酒了啊,喝一杯一万块钱,你拿给我。” 洪澄海立马心疼地说:“别别别,行,您是行家,您说了算,哎,我说,这画,值钱吗?” 我说:“你们家老爷子应该有收据,您自己个看看。” 我说完洪澄海赶紧的就去保险柜里拿出来一个盒子,那盒子也是个好东西啊。 他摆弄半天,使劲拔,怎么都拔不出来。 我立马拿过来,我说:“你糟蹋东西,这叫什么你知道吗?这叫官皮箱,紫檀木的,是专门用来装贵重物品的,尤其是纸器,因为里面是防水的牛皮做的隔皮,你得拧一圈,再往上拉。” 我说着就把那盒盖拧了一下,轻轻的一拉,这盒子就开了。 洪澄海立马竖起大拇指,笑着说:“您真是行家啊。” 他说着就赶紧扒拉着,里面都是票据,我看着,厚厚的一叠,这洪家老爷子是真没少收东西。 找了一会,他找到一张票据,他说:“嘿,吴昌硕是吧?就这张,哟,才三千呀……” 洪澄海说着,就一脸的嫌弃,我把那票据拿过来,我看了一眼,八零收的,那时候,三千块块钱,那可是一笔巨款了。 搁现在虽然三千块不是个什么大数字,但是放在四十年前,三千块钱可以在四九城买套房了。 我说:“是不是,我没骗你吧?这东西,就这价是不是?” 听到我的话洪澄海郁闷的喝了口酒,他说:“怎么就这点价呢?兄弟,您是高手,能不能给我多卖点?” 我听着就严肃地说:“拿茅台,我可以努努力。” 听到我的话,那洪澄海二话不说,直接又跑回去,直接打开那酒柜,特别爽快的拿了一瓶茅台出来,直接打开了,给我倒了一杯。 李达华立马说:“嘿,我,我呢?” 洪澄海不爽地说:“有你什么事啊?一边去。” 我笑着说:“兄弟,你得开车呢,不能喝酒。” 李达华气的摸了摸脑袋,一脸的不爽,但是也只能笑着吃肉。 我靠近洪澄海,小声地说:“兄弟,这画呢,一共是四副,他三幅不值钱,得四副凑齐了才值钱,现在吴昌硕的画涨了啊,但是一副也就十多万,这三幅,顶天了三五十万的价格,这你都可以去拍卖行查的啊,我不说空话啊。” 洪澄海立马点头了,他说:“我信你。” 我小声说:“我这手里有一个朋友,寻思着要这玩意,我联系买主,我往高了卖,争取给你卖个高价,多了我不说,保准比三十万高,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洪澄海立马说:“您说。” 我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我就说:“你得把我兄弟的工程款给结算了,他手底下百十号农民工等着发工资回家过年呢。” 洪澄海有点不情愿,我立马说:“您要知道,您在天子脚下啊,今年严打拖欠农民工工资,抓住了是要进去的,您说您这么大一老板,过年在牢里面过,那多不舒坦啊,告诉你啊,北分局的人都走访多少次了,我兄弟仗义啊,愣是没说您不给钱。” 洪澄海脸色立马害怕起来了,他说:“我也听说了,四九城,是查的严点,我真没说不给啊,我是说,下个月给,你也听到了是不是?” 李达华立马说:“您说下个月,都说一年了,去年您都说下个月了……” 我立马看了李达华一眼,他立马闭嘴吃肉。 我笑着说:“洪总,咱们过去的事,翻篇,今天,我争取给您卖到80万,怎么样?” 洪澄海立马说:“那没话说啊。” 我立马说:“行,晚上,我联系买家,咱们去你家店里吃烤肉,您把画,挂在您那店里,咱们就当是巧遇了,到时候,我把这画争取八十万的价格给您卖了,您觉得合适吧?” 洪澄海立马说:“哟,兄弟,您可真是仗义啊,行,我听你的,不过,那三千的东西,真的能卖八十万吗?我心里没底啊。” 我笑着说:“有喜欢的就行,信我,我就保证给你卖到这个价,不过,我有规矩,我得手佣金,百分之十,我收您八万,绝对给您卖到八十万,如果卖不到,我自己回收,您砸我招牌。” 听到我的话,洪澄海立马笑了笑,他说:“我也没现金啊,要不这样吧,您拿幅画当押金,卖咯我再给您分。” 他说着就去取画,知道这画不是那么值钱,他也不爱惜,直接交给我了。 我看着真的是一个嫌弃,这孙子是真的抠门,想从他手里拿钱,真的是太难了。 我立马跟他碰了一杯,说真的,我真不能喝酒,但是不喝没办法,掮客就得懂这人情世故。 洪澄海立马说:“哟,兄弟,咱们不是说怎么养蛐蛐吗?您跟我说,这蛐蛐怎么养才能养的又大又凶?” 我笑着说:“一瓶茅台,我给您找一老先生,专门秘制蛐蛐饲料的,保准您的蛐蛐能战无不胜。” 洪澄海龇牙咧嘴的,突然一咬牙,直接把刚开的那瓶茅台给我了,他说:“我跟你说,钱不钱的都无所谓,你要是把我这蟋蟀养好了,我管你叫大哥。” 我立马把茅台拿起来,揣兜里。 我说:“行,等好吧你。” 我说完就走,那洪澄海立马说:“画,画忘了。” 我立马一拍脑门,我说:“谢了您嘞。” 我说完就把画给拿走。 这漏捡的。 那叫一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