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画侠仰着脸,几乎快要跪下了,他哭丧着脸。 “妹夫,是我的错,我定错礼物了,是花篮,不是花圈,我取下来好不好?” 方青云笑笑。 “不急!” 梅画侠败退,他灰溜溜返回到梅老太太跟前。 “老祖宗,他不让取!” 梅老太太咬着牙冷笑。 “不识抬举的东西,主动给个台阶居然不肯下!” “张议长又怎么样?我们北城区的,他管不着!” “那些欠账的傻瓜翻倍还钱,我们公司资金流充沛,我就不信金首富能把我们逼倒闭了?五岭市,可不是他一手遮天,我们买卖照做!” “他不让取,那就留着,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请动谁!” 梅画侠、梅若伊和梅父、梅母像打了一剂强心针! “对,老祖宗,咱们和他扛到底!” “估计,这也就是极限了,他哪里认识什么达官显贵?” “就来的这几个人,也凑不齐一场开业典礼!” 他们嘴上说的硬气,可是最后,梅家族人只剩下他们五个人还坐着,其他人也远远躲了出去,不敢再坐在贵宾区。 远处,轰隆隆车声响起,梅老太太也忍不住伸长脖子张望。 只见几辆重装越野车停下,车门打开,一名偏将大踏步走来,他身高体长,额头上深深的皱纹像老虎的王字印,走动之间,气势全开,压的人们喘不过气来,不怒自威。 “霸王座下,玉虎偏将送上花篮一个,祝方先生、梅女士开业大吉,红红火火!” 轰! 人群炸锅了。 梅老太太等几个人再也坐不住,也跳了起来,双腿颤颤。 什么?霸王的手下,大名鼎鼎的十二生肖中的玉虎偏将也送上花篮啊! “玉虎偏将啊,听说可是霸王麾下第一高手!最受信任啊!” “听说身手最好,和霸王在战场上形影不离啊,天啊,我看到真人了!” “据说霸王自打返回五岭市,就从来不露面,所有事情都是玉虎偏将处理,会不会这个花篮就是霸王送的啊?” “不好说!” 站在外围的梅家人眼泪都急的快流下来了! 梅家送的花圈还在公司大门两边摆着呢! 梅老太太等人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快吓尿了! 霸王的段位太高了,以至于一个玉虎偏将就让他们浮想联翩,他们可以不怕张议长,不怕金成山,不怕黄大手下四大金刚,可是,谁敢招惹霸王?那在帝国都没有活路啊! 玉虎偏将捧着花篮满脸笑容送到台下,突然,笑容僵在了脸上! 霸王夫人在霸王怀里面,手里把玩着一个系着白绸的铜钟!叮叮当当敲响不停! 公司大门两侧放着十几个花圈!大风吹过,哗啦啦直响! 他眼睛都快裂开了!快气疯了!受北域爱戴敬仰的如同神一样的霸王大人,只是陪着夫人游戏人间,就有不开眼的货色欺负到头上来了! 当他们北域百万雄兵是摆设么? 主辱臣死! 他先小心翼翼放下花篮,确定霸王将夫人耳朵捂住,转过身,先深吸一口气,然后舌绽春雷!满头狮子乱发倒立飞舞!无风自动! “滚出来!是谁送的花圈!想死么!” 嗡嗡嗡音浪正对梅家人吹过! 噗通! 梅老太太、梅画侠、梅若伊和梅家父母齐刷刷从椅子上吓得溜到了椅子下面,太吓人了! 老虎张口要吃人啊! 围观的人群一起向后退了一步!站着的梅家人因为心虚,全都被吓的腿软到地! 张议长、金成山、王飞虎等人也吓得身子往后一仰,心里面庆幸,霸王一名手下都有这么大的威风和煞气,他们得罪霸王,还能捡下一条命来,真是万幸啊! 玉虎偏将一把扯过一个花圈,他冷冷念着。 “恭祝青瑶公司即日倒闭,梅画侠敬上!谁是梅画侠啊?” 梅画侠真哭了,裤裆湿了一片,身边的梅老太太和梅若伊一下闪开,把他空出来。 玉虎偏将那眼冲着他一瞪,他心都快骤停了! “大人!不只我一个啊,梅家人都在上面签名了!” 梅画侠慌不择言,急忙拉了一群垫背的。 “住嘴!” “梅画侠你个祸害!” “要死你一个人死,为什么要拖累我们!” 梅家人都急疯了!梅画侠把他们都拖下水了! 玉虎偏将冷笑几声。 “梅家好大的威风啊,在我北域退役卫士的公司开业典礼上送钟送花圈!” “你们既然这么有兴趣给别人办白事,不如我把你们送到北域前线,那里天天有白事!你们也跟着冲锋陷阵,就别再回来了!” “想必,北域的卫士们都会很欢迎你们,你们准备的这些东西,自己很快也会用上的!” 下面的梅家人都哭成了泪人,怎么办?要发配到北域前线去,他们去了,就是死啊! 周围人幸灾乐祸。 “梅家人好有个性啊,在自己人公司上送花圈和丧钟,这下踢钢板上了吧?” “是啊,丧钟为谁而鸣,花圈为谁而送,原来是为他们自己准备的。” “这种飞蛾扑火的精神,真是脑子有病啊!” “都说梅雨瑶和方青云傻,我看他们才傻!” 梅雨瑶看着下面梅家人哭的悲惨,咣当! 她拿出手绢,跑下去,给梅家父母和梅若伊擦眼泪。 “不哭,不哭,乖!吃糖!” 几根棒棒糖拿出,硬塞到他们三个人嘴里,她再看看梅老太太和梅画侠,嫌弃的哼一声,这两个人,好坏! 梅若伊突然眼睛一睁,直接抱住梅雨瑶,含着棒棒糖口齿不清说道。 “妹妹,别两个字两个字蹦了,快替我们求情啊!梅家,全看你的了。” 其余梅家人突然回过神来,现在只有这个傻子才能救他们啊。 一群人爬着涌了过来,将梅雨瑶围的水泄不通。 “孙女,你快说句话啊!” “雨瑶,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雨瑶,饶过我们啊。” 梅雨瑶一脸懵懂,不知道为什么周围这么多人围着她,她想了想,拿起手里铜钟摇一摇。 叮叮当当! 梅家人哭的更凶了。 铜钟声中,梅雨瑶的眼神逐渐清明睿智,她叹一口气。 “奶奶,爸妈、堂哥、姐姐,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