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两个狗男女郎有情妾有意,那就好好互相祸害去吧,也给好人省个地儿。 穆夫人被医院的大夫和保安赶出来以后便慌了神儿,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她苦苦哀求警局的人,什么好话都说尽了人家也不愿意放人,给钱也没有用。 她不知道的是穆琛澈是得罪了封俢熙才被关了进去的,警局哪里敢随便放人。 拘留所的大门被打开,邹离从容的迈着步子走到进了院儿里,直接去了穆琛澈那间牢房。 穆琛澈隔着眼前的栏杆看见他时眼睛里还有些疑惑,直到邹离拿出了证件的时候他才开始有些慌乱。 邹离坐下以后并没有着急问什么,而是一直盯着穆琛澈的眼睛看,他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穆琛澈被他看得心里有些没底。 “你不用紧张,我就是来问你几个问题而已。”邹离忽然深吸一口气轻笑了一声,他攻破穆琛澈心理防线的目的达到了。 他找过调查组了解这个人的情况,调查组的人说他昨天被关进了拘留所,还没有审问,据说是绑架,那看他这幅德行,现在肯定是紧张的很,要问什么估计也好问多了。 “我大哥是穆寄玉,你们最好赶紧放我出去。”穆琛澈上下打量了一下邹离,心中慌乱,只能狐假虎威。 邹离不屑的挑了挑眉,半晌才轻笑一声,“我想您是弄错了,我并不想问您的哥哥是谁,而是您在十二月一日那天有没有见到季安晴和云语瑶。” 穆琛澈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吞了下口水,心中暗自庆幸这人不是来审问他的,“有......有见过......” “你们聊了什么?”邹离紧紧盯着穆琛澈,想从他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些端倪。 穆琛澈眼神一暗,抬起眼皮看了邹离一眼,然后又很快移开目光,他小声回答道:“聊了我和云语瑶订婚的事情。” “只聊了这一件事儿么?”邹离眯了眯眼睛,眉头瞬间紧皱了起来。 穆琛澈坚定地点了点头,“对,只聊了这么一件。” “那季安晴那天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邹离试图旁敲侧击问出点儿什么。 穆琛澈紧抿着嘴唇似乎是在认真思考,半晌后他摇了摇头,“没有,那天本来想定下我们订婚的日子,但是由于语瑶的姐姐云梦言还没有确定婚期,所以我们也就没定下来。” 邹离心下明了,看来从他这儿也问不出什么了,于是便起身离开,外头的雪越下越大,他烦躁的拿出一颗烟叼在嘴里,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大风天儿也点不着。 他无奈一笑,心想自己这一心烦就想吸烟的毛病这辈子算是改不掉了。 真相扑朔不知,如同山间大雾,邹离回去以后头上覆盖着一片雪白,楚萧看了噗嗤一笑,他还有些不解。 “你这是去钻了雪堆吧?”楚萧笑着打趣。 “啊?”邹离挂衣服的手还伸在半空,他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头。 楚萧往他头顶看去,邹离这才稍微弯下腰,伸手随便扒拉了一下,雪花儿便纷纷扬扬从他指尖穿过,落到了地上,化成一滩小小水渍。 “怎么样?问出什么来没有?”楚萧看他的脸色其实也能看出一二,但是不敢确定。他知道邹离每次遇到案子只要不是真凶马上浮出水面,而且到了有目共睹的境地,他永远都是愁苦满面。 邹离轻叹一口气走到办公桌上拿过自己的杯子,走到咖啡机面前接了一杯速溶咖啡,然后便疲惫的坐在了沙发上。 “这个案子本身就不简单,上面又有人压着,得过且过吧。” 这话一出,邹离刚递到嘴边的咖啡顿时就愣住了,他足足沉默了半分钟,像个雕塑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楚萧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只能干咳几声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楚萧......”邹离的声音异常低沉,甚至带了些伤感,他第一次这么正经的叫他的名字。 “你为什么要做警察?为什么要考刑警学院?”他问道。 楚萧一时哑然,是啊,为了什么?为了伸张心中所求的大意?为了给所有的不公画上句号?还是为了保护一方安定? “我当初考刑警学院的时候,第一节课我们老师就让我们写了一篇意愿书,他让我们说明我们考刑警学院的目的,我当时也像你现在这样,说不出一句话,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 邹离慢慢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子碰撞发出的声音似乎一下子敲到了楚萧的心上,他眉头紧锁,坐直了身子看向沙发上那个略显落寞的背影。 “后来,我回想了一下我为了考上刑警学院的那些年所付出的努力,我全都明白了。” 邹离顿了一下,似乎有一滴晶莹的眼泪滴答一声落到了咖啡杯里,他缓缓开口继续说道:“是为了爬出黑暗,带着所有人一起爬出黑暗。” “对不起......”楚萧有些无助的挠了挠头,他暗自后悔自己心直口快,明明知道邹离最嫉恶如仇,自己却还当着他的面儿说那种话。 邹离没有回应他,而是深深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捏了下眼角。 “我生于尘埃,但是却不能一辈子烂在泥里,我见过黑暗,所以才渴望光明,我想亲手撕碎禁锢着我的牢笼,禁锢着这一代人的牢笼,我知道这世界上不光有我一个人在努力。” 邹离侧过头轻轻瞄了一眼楚萧,然后又转过头来,“万流汇聚可成大江大河,点点星光也可以照亮漫漫长夜,我们曾经在国旗下宣誓,此生不会愧对于人民,你记得么?” “当然记得。”楚萧轻叹一口气,“可惜世态万千并非我们能够左右。” “我们不用左右世态万千,只顾好眼下就可以,任凭他如何玩弄权势,总归有人能管住他。” 邹离站起身回到了办公桌前,拿起电脑后又坐回了沙发上,他刚打开电脑想要继续看看那天的监控,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