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伤心的顾安之终于缓缓地放下了刀,眼神呆滞地看向一边,松松垮垮的耷拉着脑袋。
靳商禹悠然的渐渐靠近了顾安之的那一边,猛地一下子抽出了手,想要夺走顾安之的刀。
而此时顾安之都已经被愤怒掩盖了理智,刀就是顾安之最后的安全感。
见到靳商禹的抢夺,顾安之一时间大脑不受控制,反手一夺,刀在两个人的中间转着,直接被顾安之插在了靳商禹的身上。
而在另一边一直在门口踌躇的张叔,也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毕竟也算是看着顾安之长大的,知道顾安之的性子。加之靳商禹来到的时候怒气冲冲的样子,生怕他们闹出点什么。
只见张叔趴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见屋子里面许久没有声音心中的不安更加增强了。
思考了片刻,张叔觉得还是应该进去看看,也算一个长辈调解一下他们的矛盾。
刚刚推门而进,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惊呆了张叔。
只见顾安之惊恐地拿着滴血的刀,而靳商禹已经躺在了血泊当中,昏倒过去。
看到这样的场面,张叔已经来不及犹豫,直直的向着顾安之那边走了过去。
“怎么了,安之?这是怎么回事?”看着顾安之一脸惊恐的样子,张叔赶紧低下头,处理靳商禹。
可靳商禹身上的血已经止不住了,张叔连忙拨打了急救电话,准备送往医院。
“安之,没事的。张叔在呢啊。”张叔还一边安慰着顾安之,也知道她这是无心之举。
听到救护车的声音,邻居们也纷纷探出头来查看着。
顾安之家里的房门一直开着,邻居们往里面一瞧,只见到了浑身是血的靳商禹被送往医院,而顾安之一手拿着刀。
“快报警,快!”
见到这番景象,邻居们也都被吓坏了,不敢在顾安之家门口再多做停留,回到了自己家里。
报警之后,警察很快就来了。伴随着警车的声音,一堆人冲到了顾安之的家里。
现场显而易见的就能看出顾安之伤了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顾安之没有任何的反应,几个五大三粗的警察架起了顾安之,将她手中的刀也带回了警局。
而这一路上任凭警察怎么动她,顾安之都没有反抗。只觉得眼前都是血,也是被刚刚的这一幕吓坏了,嘴里喃喃的嘟囔着什么。
邻居们看到顾安之被带走,也都探着身子出来瞧这。
“平常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样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都不敢相信,这是发生在自己家附近的事情。
带到警局里的顾安之好久之后,才缓过神来。看着这肃穆的警局,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有些后怕。
在另一边的靳商禹一直在医院抢救着,虽然出了血,但是送去的及时,刀伤也并没有伤在要处。
虽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也抢救了很长时间。
靳商禹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根据现场所有的情况来看,顾安之很明显就是故意伤人。
此时的顾安之坐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现在不是很低的温度,但是却让顾安之有些打哆嗦。
只见她双手交叉的摸着胳膊,一直打量着四周。脑袋里一直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但情绪早已平和了下来。
一声声带着节奏感的声音,从走廊那边传了过来,顾安之抬起头朝着那边看着。
几个穿警服的人,拿着一堆文件走了过来。“名字,家庭住址,阐述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一连几个问题问着顾安之,她也都一一解答的,一脸平静的样子。
警察合上了手中的文件,打量着顾安之,“你这个属于算是故意伤人罪,有什么异议吗?”
听到这句话,顾安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
虽然事情已经造成了这样的结果,但顾安之其实从未想过,她和靳商禹之间竟然真的闹成了如今这样的地步。
我把他杀了?
这一句话一直在顾安之的脑中重复着,不知道为什么,她轻笑了一声。
此时的顾安之已经被扣上了手铐,可顾安之的脑中还是清醒得很。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你完全知道现在做的是什么。
“顾安之,有人来看你。”
只见张叔在监狱的门口等着,还是一脸慈祥的看着顾安之,眼神中还带了一丝的心疼。
“张叔,”顾安之还是向着之前的样子叫着,可这一声却让张叔心里更加的难受。
“你放心,我会给你找好律师,你肯定不会在这里呆着的,到时候我们回家!”
张叔用这一贯温柔的语气,轻轻的安慰着顾安之。
这所有的一切,张叔都看得眼里。这次发生的事情也一定是偶然,张叔知道顾安之的心,她不是坏孩子。
然而顾安之却苦笑了一声,对着面皱纹满布的张叔,心中也有一些发酸。
“张叔,对不起。”顾安之强忍着哽咽的声音,硬生生的把眼泪咽了下去。
只见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律师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不用任何人替我辩解,既然做了就是做了。”
如今的顾安之一脸的淡然,甚至平静的面容下都带着一丝放松的笑。
张叔看着这个曾经那么温柔善良的孩子,如今这个样子让他更加心疼不已。
“好孩子,别说傻话,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一时冲动了。”张叔一直劝着顾安之,因为如果她这边不松口,谁也帮不了她。
顾安之还是那副样子,根本不在意张叔说什么,像交代后事一样,自顾自地说着。
“照顾好我妈,张叔家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别睡得那么晚,少抽烟……”
看着顾安之那副样子,张叔的心里十分的不好受,着急的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孩子,你在里面先呆着,过几天我就带你回去,别上火。”
尽管张叔怎么说,顾安之还是那副样子,只是微微笑着,眼睛里含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