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本来是不想喝的,毕竟他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打定了主意不喝就坚决不喝,但是奈何,顾安之百般相劝,终于还是服软了。
“真香。”艾尔心中念叨着,但是表面上看上去依旧和先前一样,仿佛不是很不乐意一般。
顾安之看到艾尔有所转变,心中有些高兴,很显然,观众认为这是一个好现象,这也就充分说明了艾尔,并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外人,否则的话也不会喝汤。
顾安之拿着勺子,一下下把汤喂给艾尔,艾尔也就一口一口喝着,两个人相当的有默契,你一下我一下,就仿佛流水线上的工人一般,配合极为巧妙。
这一碗汤,本来是满满的,结果现在刚刚喂下去一半,突然间门被人打开了,艾尔一个激灵过安之扭头一看,正发现靳商禹和余晨来了,最重要的是,此时的靳商禹,脸都绿了,绿中带可以,简直不要太难看。
余晨在后面脸上则带着三分笑意,以及七分玩味,似乎是在看热闹,又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场面。
此时的靳商禹手都在颤抖,似乎是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没有说出来,一双眸子里面射出寒光,紧接着终于冷笑:
“我还以为艾尔伤的是手呢!”
靳商禹这句话说出之后,艾尔顿是一个激灵,但是从小到大自然很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的恶意,向来是毫不掩饰的,而如今,靳商禹显然也没有打算掩饰。
艾尔也分明感受到了靳商禹的恶意以及正骨,犹如刺骨寒冰一般的冷意。
然而,艾尔并没有躲避,反而迎上了靳商禹的目光,两个人的目光仿佛在空中碰撞出火花一般,靳商禹也很奇怪,艾尔竟然有勇气和自己对视。
这让靳商禹感到大大出乎意料,他原本以为艾尔只是一个胆怯之人,却不想竟然还真的有几分胆量。
面对靳商禹的冷嘲热讽,顾安之并没有说什么,心中却在不满:明明现在的艾尔只是一个病人,而经常与竟然却用那种语气说话,自己照顾病人,岂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靳商禹竟然如此行事,简直不可理喻。
所以面对靳商禹的发问,顾安之并没有回答,甚至转过了脸去,根本就不想理这家伙。
窗外晚风习习,吹进房间里,带走了一片热空气,空间的温度冷了下来,靳商禹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可惜现在顾安之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打算说话,也根本没有打算理会,所以靳商禹也就根本没有突破口,自己的话第一次发问被人无视了,如果第二次发问在被人无视的话,这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所以干脆靳商禹也不说话,这两个家伙站在屋子里面,谁也没有说话,一时之间气氛非常的诡异,又非常剑拔弩张,但是却并没有一股火药味蔓延出来,这使得场面更加的让人觉得奇怪。
只是这时余晨挠了挠头脸色尴尬,显然也看出来,靳商禹这时候已经十分生气了。
靳商禹虽然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袖中的拳头已经攥得紧紧的,显然是已经被艾尔和顾安之两个家伙给气到了,而且还是气的不行的那种。
于是乎余晨干脆干咳了一声,打破了屋子里的平静,随后对顾安之说道:
“咱们两个先出去,现在靳总和艾尔有事要谈,非常重要的事情,咱们两个就不要瞎掺和了。”
随后干脆走上前,就把顾安之给拉了出去。
余晨和顾安之两个人在外面,和屋子里面隔着一门之隔,现在屋子里面并没有什么声音传出来,很显然也并没有出现什么事,这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似乎也并没有爆发冲突,只是此时,顾安之有些担心艾尔,毕竟艾尔现在还是一个伤员。
这时候余晨嘿嘿笑道:“我说你现在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这次来,绝对是一件好事,难道你们以为我和靳商禹来这里只是来找你聊天吗?”
顾安之却并不知道余晨这个家伙,带着靳商禹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顾安之于是奇怪的说道:“那么你们两个来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你们两个来就总没有好事。”
余晨耸耸肩:“那你这可就猜错了,我们这次来绝对是好事,而且还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我们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来和艾尔谈判,我们可是要帮助艾尔夺回权力的!”
虽然余晨也不知道究竟谈判能不能成功,但是他觉得还是有很大的概率的,毕竟现在艾尔除了和他们合作的话,似乎也别无他选,跟他们合作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余晨的这番话却让顾安之有了一些差距,毕竟顾安之并非是等闲之辈,也曾出身上流,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和猫腻。
然而靳商禹此人显然也并非省油的灯,这次来到这里绝对并非只是为了帮助艾尔,这背后一定别有目的。
顾安之于是挑了挑眉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隐约间有些猜测,于是直接问了余晨:“他来到这里究竟是有什么目的?绝对不会是发好心吧?”
听到顾安之这么问,余晨也知道自己之前有些失言,似乎自己透露的信息有些多,然而余晨更没有想到顾安之对信息竟然如此敏锐,自己只是透露出了一点点的消息,竟然就已经猜测出了那么多。
这女人真的很不简单呢。
于是余晨哈哈大笑,仿佛是在装傻,又仿佛是想岔开话题:“那个什么,要不要去吃火锅呀……”
顾安之就这么看着余晨,也并没有回话,余晨尴尬的挠了挠脑袋:
“那个什么……艾尔这件事……有没有别人知道艾尔在这里,这件事要是叫很多人知道的话,只怕不太好,我觉得有必要好好的研究一下这件事……”
余晨吞吞吐吐,仿佛是想要套出一些话,但是却故意不明说,当然余晨的这点小心思,早被顾安之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