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酒之后的梦境,几乎都是乱七八糟,根本没有任何章法。
所以当顾安之迷糊着睁开眼的时候,想的第一件事情。
她究竟是在哪里?
眼前陌生的环境顿时让顾安之提高了警惕。
梦境与现实完全没有交叠,她一时间分不清楚,手指尖棉滑的触感是来自于梦境还是现实。
好在头疼及时提醒了她,接踵而至的就是晕眩,所以她不得不揉着两边的太阳穴,好减轻自己的疼痛。
只是揉了一会,顾安之觉得喉咙去了一趟沙漠,干渴的狠。
刚想掀开被子下床给自己弄一杯水,瞬间她又坐了回去。
一方面是腿软,一方面是被自己现在这个状态给吓住了。
她为什么……没有……
顾安之咽了咽口水,扭头就看到了一旁,卷着铺盖,背对着她的男子。
她忽然莫名其妙的就松了一口气,看那个发量就知道不是陈悦心的那个订婚对象,也就是说,无论是跟谁,总比跟那个油腻中年男的……
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的翻转了身体,一张脸对着顾安之。
靳商禹!
顾安之倒吸了一口气,赶忙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跟谁都好,怎么可以跟靳商禹!
他们两个的关系,本来就不清不楚的,现在这种状况,那简直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脑海中警铃大作!
顾安之不要脸的把刚才脑海里的话推翻得一干二净。
所以……趁着他还没醒,是不是……先走……比较好?
顾安之悄悄的摸上了在一旁的手机,提着被子的一角,把它轻轻的掀开。她发誓,就是小时候偷吃东西都没这么小心过。
可刚刚掀开了一个角,顾安之猛地就被拉了回去,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从震惊到清醒,只用了几秒钟,她就看清了靳商禹的脸,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昨晚上都看完了,怎么还遮着。”
不是这个问题好嘛!
而且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一想到昨天自己竟然与靳商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顾安之更是又羞又恼:“靳商禹,你这个混蛋!臭流氓!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大混蛋!”
“趁人之危?那我们两个就好好的来算这笔账。”
靳商禹放开了她,依旧躺在了被窝里,一五一十的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部告诉了顾安之。
包括昨天她是如何如何被下了药,如何被靳商禹救了出来,如何在安琴的注视下,进了这家酒店。
以至于说了几句话,靳商禹就要扯顾安之的被子,以确定她,切实无误的听到了昨天的事情,免得以后用害羞没听到之类的烂借口,来搪塞他。
辞职!坚决要辞职!
安琴跟白柯这个八卦散布中心,看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那不就代表全公司上上下都知道了?
顾安之现在已经能够想象得到,过几天她去上班之后,所有人都会在提到靳商禹的同时,向她投来关爱的眼神。
甚至还会十分关注她的私生活,随时随地都会有行动弹幕,在她的身后高速闪过。
“靳总,我可以辞职吗?”顾安之诚心诚意的说出了这句话,那样的公司性的社会死亡,她真的承受不起。
靳商禹歪着头,似乎在考虑什么,勾起了对面那个女孩的期待。
可惜……
“我不会同意。”
“啊!这要怎么办啊!会去怎么面对公司上上下下啊……”
顾安之蒙着被子,鬼哭狼嚎的唠叨着,靳商禹想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面对这样可爱的顾安之,谁的心里不动呢,靳商禹摸着昨晚上被她弄出来的包,想着自己这颗心是真的被顾安之给收了,于是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你的目的,达到了。”
或许是靳商禹一贯给人的观感就不好,这一句话,在顾安之的琢磨之下,立刻就有了另外的意思。
你这是说我爬床成功?
所有因为害羞产生的念头,被全部抛诸脑后,她反问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靳商禹忽然意识到了刚刚自己做了什么,便换了一副冷漠的样子,起来穿衣服,故意背对着顾安之:“你不就是想一步登天,把我跟你彻彻底底的绑起来,当初你当义女也是这样的算计,今天这种事情,该不会也是你的算计吧。”
说话之间,靳商禹已经穿好了衣服,转眼之间,又变成了那个帅气,年轻有为,但又十分冷漠的靳商禹。
顾安之直接丢了一个枕头过去,正中靳商禹的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喊着:“靳商禹,你这个混蛋!”
可惜对方也不管她现在是如何的生气,径直就去了洗漱间,整理自己的基本清洁卫生。
顾安之在外面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直奔洗漱间,对着刚刚洗完脸的靳商禹就是一巴掌。
她从前到现在全部的所作所为,都被靳商禹看做是算计,看做是别有用心。
到底是她眼瞎,还是这个男人眼瞎?
她把一条狼看成了哈士奇,以为能把他养熟,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人。
这个男人就更是眼瞎,好心当做驴肝肺,真该去看看眼科!
顾安之这些话都没有说出口,只是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值得,于是前一巴掌之后的十秒钟之后,第二个巴掌就挥了过来。
只是她已经没有偷袭的便宜,靳商禹稳稳当当的把手腕抓住,顺带着把另外一只手也捏住了:“不要以为昨天晚上我们两个睡在一张床上就能代表什么,想要恃宠生娇,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
顾安之的觉得自己现在胸膛里面根本就不是血液,而是火,一团根本就不能熄灭的火!
她顾不得双手都在靳商禹的手上,一脚踢了过去,被靳商禹硬生生的受了,几乎就是任由顾安之在哪里发泄自己的情绪,反而把顾安之禁锢的越来越紧。
“靳商禹,你给我滚!滚啊!”
顾安之不断的嘶吼着,泪水不自觉的落下,却引不起靳商禹半点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