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商禹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把自己胸腔没沸腾的怒火压了下去。顾安之这个女人总是能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把他气死。
每次在他想稍微宽容一下的时候,这女人总是语出惊人,他常常觉得顾安之就是老天派来克他。
顾安之好像感觉到了他周边的气场发生了变化,心说大事不妙。她稍稍离靳商禹远了一点,紧张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果然靳商禹看到了她的动作,仿佛被踩到禁区一样。“啪”的一声,他将手里的一沓缴费单据甩到了顾安之的脸上。
顾安之还来不及仔细看一下单据,就听见靳商禹冷漠的声音响起来:“哼。你以为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帮你垫钱?我的钱从来不会白白借给别人,这些你不但要还,我还要算利息。”
顾安之早以习惯了他这种阴晴不定的脾气。听到要算利息,她只能在心里叹息要还的钱又增加了。
但是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她还不想去拔老虎的胡子,也没有嫌命长。毕竟面前的男人是她的老板和债主,人家也确实没有什么理由平白无故的借钱给自己。
于是乎顾安之认命一般地回答道:“好吧。” 靳商禹看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烦闷,反正他就是很不舒服这个女人的反应。
“哼,你别以为什么时候都可以还,世界上没那么好的事。”靳商禹想着自己总得说些什么刺激一下她,这番话还没经过大脑思考就自己跑出来了。
话说到这份上也收不回来了,好巧不巧顾安之又接了一句:“那靳总您想怎样?”
天地良心,她顾安之真的只是把心里的疑问单纯的问出来。谁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跟吃了炸药一样脾气这么大。
只听见靳商禹咬牙切齿地说:“三个月。三个月内你把钱还我,我就不和你计较。”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还走的飞快。生怕顾安之又说出什么气人的话,待多一秒他都觉得自己折寿了。
顾安之表示非常疑惑,但是她也没有想那么多。现在怎么还钱才是最重要的,还有妈妈的病,还有房子。
……
第二天,顾安之觉得自己好了很多了,想去找医生沟通自己出院的事。毕竟多住一天院就要浪费好几倍的钱,现在能省就省。
这时候余晨来了,看到顾安之的动作,心想这姑奶奶又要搞什么。赶紧冲上去打住顾安之的动作,顾安之奇怪地问:“余管家,我只是要出院,你干嘛?”
余晨不知道用什么理由阻止顾安之的出院,心里低估了一句靳商禹我对不起你,转头就把人给卖了:“靳总派我来的,他……他说你的腿还没好,回去了也是影响工作,先别出院,腿伤养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顾安之不愿意,她心里还惦记着住院费,执意要走,并且不相信余晨的话,靳商禹哪有那么好心,他巴不得疼死她,昨天'还让她还钱。于是顾安之开门见山的问余晨到底是为什么。
余晨没想到靳商禹也镇不住她,但是话已经放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是真的,如果不是靳总的命令我也不敢过来。总之总之你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养病,千万别出院,不然靳总就会来找你算账。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跟逃命一样离开了顾安之的病房。她现在不能下床自己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晨跑走了。
这边余晨赶紧驱车回家,好不容易按住顾安之,他得抓紧时间。靳商禹的房子里有不少机密文件,万一顾安之不怀好意,在靳商禹住院的时候偷看了什么,那后果不堪设想。
余晨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确认顾安之什么都没有动过之后才放下心来。于是又回了医院,在顾安之的坚持下假装很为难地给人办了出院手续,还好心地送顾安之回了家。
张叔看见顾安之打了石膏的腿心痛不已,一直念念叨叨,又马上去市场买了大骨头回来炖汤给顾安之喝,美其名曰以形补形。
顾安之一边喝汤一边刷着手机找房子,她要赶紧换个好一点的房子,方便照顾顾母。这时候张叔却说:“房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解决了。我找到了以前的朋友介绍,房租便宜地段也不错,也整理好了,刚好满足我们的要求。”
顾安之自然是信得过张叔的,房子的事一解决,她心里的大石头也没有这么沉重了。他们俩东西不多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当天两人就搬过去了。
顾安之留在新租的房子整理东西和资料,准备找份新工作,张叔则出去买些必备品回来。这时候何学文打了个电话来,说他已经了解了情况,让顾安之不用急着回来上班,休息半个月。顾安之乐的自在,欣然同意。
半个月眨眼就过去了,顾安之去拆了石膏,收拾了一下就回去上班了。
刚走到办公室,顾安之就看到季诗语和靳商禹在一块,他们俩也看到了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靳商禹顺手拿起季诗语给他泡的咖啡喝了一口,一边喝还一边观察顾安之的表情。
季诗语得意洋洋,挑衅地看着顾安之,笑容里充满了嘲讽。谁知道顾安之压根没放在心上,直接当做没看到二人。
顾安之直直地朝何学文走过去,并说:“何秘书,谢谢你的假期。”何学文笑着关心她,但是总感觉有一道不太友善的目光盯着他,可能是错觉吧。
顾安之回到办公室,迅速调整状态,准备看一下这半个月的资料。突然季诗语走了过来,很没礼貌地抽走了顾安之手中的文件。
她俯视着顾安之,居高临下地说:“歪,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到金悦酒店门口等我,我有事,你帮我拎包。”
顾安之回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缓缓地说:“抱歉季小姐,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您找别人吧。”说完就拿回了文件离开了。
季诗语在她身上讨不着好处,居然去找靳商禹告状。刚好靳商禹也不想让她好过,于是以老板的身份,强制要求她,并且告诉她这是工作之一。
顾安之看着蛮不讲理的靳商禹,趾高气昂的季诗语,心里一阵无语。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