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滨市第一高中的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格外惹眼,不少人驻足停留,从后排下来一个带着墨镜的女孩,穿着前卫,满身玩世不恭。
很快,封景行也下了车,言兮一个人坐在后排座位上,扒拉着窗户,静静地看着两个人。
“哥,你不用送我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舒晓晓不情愿地背上书包往里走,封景行一把扯住了她的书包带子,把她拉回了原地,语气冰冷,眼神从她的身上掠过,目视前方,“萧烟让你来干什么的?”
她的步子停了下来,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抖了下,“你说什么呢?我妈能让我干什么?她不就是不想养我,才把我丢给你的吗?”她故作轻松地扬起了一个笑脸。
封景行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通话记录,“昨天晚上,你和萧烟打了三次电话,具体你们说了什么,要不要我放出来给你听?”他掏出了手机,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段录音。
舒晓晓一下子慌了神,“我,我没聊什么……”
封景行面不改色,“3……”
“我说我说,我妈让我监视你们,把你们的动向告诉她,那天的那封信,是我写的,是我妈让我写的,不过,她说的我都没做,就放了一封信,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也没告诉她你们的动向,我也不知道……”
封景行松开了手,“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你不清楚的话,我也会用我的行动让你知道的,明白吗?”
舒晓晓有些被吓懵了,她早就听说了封景行的手段狠辣,但是没想到自己只是听了他两句狠话,就有些腿软了。
“我知道了……”
“现在你在我这里,如果敢做不利于我和言兮的事情,我保证你没法完整离开我。”他说着收回了手机,“去上课。”
舒晓晓长叹了一口气,赶忙跑开了。
他的眼底微微沉了下去,掏出手机。
其实那几条录音里,什么都没有,他仰起头,幽深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萧烟,果然是她。
他坐回车里,言兮凑上个脑袋,“你刚才和舒晓晓说了什么?”
“告诫她要好好学习,不要浪费我的钱。”明明那么正常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有些可笑。
言兮啧了一声,“你缺钱吗?”
他格外认真,“缺,很缺,别忘了,晓晓的学费,可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她不能乱花你的钱,将来都是要还回来的。”
他说的一本正经,可是言兮半个字也不相信,连着“啧啧”了好几声,封景行启动了车,往家里的方向开。
“你不去公司吗?”
“送你回家,公司的环境不适合你。”
“我想去公司嘛……”言兮扯着胳膊撒娇。
“不行,回家呆着,张妈在家里,方便照顾你,言兮,听话。”
言兮不得不承认,封景行的身上总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她完全安心下来,呆着不容置疑的反驳。
两个月后,封景行因为工作的原因回了趟临海市,言兮本想跟着去,但是因为放心不下言兮的身体,在封景行的执意下,她只能留守在海滨。
前段时间孕检的时候,得知怀的是双胞胎,这下子封景行就更不让她到处跑了,被牢牢地圈在家里,言兮连着胖了不少,用舒晓晓的话来说,就是彻彻底底地在养猪。
果不其然,这个想法遭到了封景行的反驳,他表示自己养的是老婆和孩子,舒晓晓这个半大的孩子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塞了一口狗粮。
一大早,言兮就在门口等着了,给封景行收拾好行李后,送他上了车,封景行在车前站了一会儿,“过来……”
他伸出手,牵住了言兮的五指。
他牵得很松,温暖的掌心和言兮的指尖隔着很大的空隙。
“马上就要分开了,还不握紧点?”
言兮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收拢了掌心,像是触电般感受着他掌心的点点纹路,过往的回忆星星点点地揉进了风尘里,在她的眼前绽放,一点点包裹着她的心。
她笑了声,“走啦,早点回来,会想你的,记得代我去看看姜文雯,记住了。”她重重地在他的手上拍了两下。
“我知道,回去吧,风大。”
“谁说的,都入春了,天气马上就热了,我就在这里看看你。”
“你们两块狗皮膏药可以松开一会儿了吗?这里还有个孩子呢!”舒晓晓捧着一本书,装作好学生的模样靠在门边上。
过了十几分钟,腻歪够了,言兮目送迈巴赫远去的影子,耸了耸肩,鼻头一酸。
芒果这些天有点生病,送到宠物医院去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了三个人格外冷清,言兮回到了房间里,小心翼翼地从墙上的相框后面抽出来一张纸。
她怕封景行发现只能出此下策。
之前她找不到办法脱身,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拿着那张纸,揉成一团紧攥在手心里。
她挣扎了许久这件事情究竟要不要告诉封景行,最后还是决定隐瞒下这件事情。
她照着之前的那个电话打过去,这次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言小姐,今天下午三点,我们在约定的地方,不见不散。”
她舒缓了下自己的心跳,还算镇定地回答了句,“好。”
海滨商业中心楼顶的空中花园就是她们会面的地方。
下午,言兮趁着张妈出去买菜的功夫,偷偷溜了出去。
她们会面的地方不算偏僻,人很多,言兮留了个心眼,特意留意了一下楼梯的位置,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还能第一时间跑走。
她一进门,就看见坐在窗前的一个女人,看面容有五十多岁的模样,言兮进来的时候,她朝着门口看了一眼,颇有礼貌,“你来了,言小姐,话说我们已经有十几年没见过了,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有七八岁的模样。”
女人长得慈祥。
言兮警惕地拉过椅子,“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