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句都扎地封景行心里疼。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言兮,你是最棒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母亲,你看着我……”他温润的眼浮上言兮的脸,“这个孩子,他没有能够留下来,是遗憾,我保证,以后不会让这样的遗憾发生了,好不好?言兮,你相信我吗?”他用指腹一点点地拭去她眼角的泪。
就像是在守护一个自己的精致瓷娃娃。
他用了许久才哄好言兮,将她抱上床,看着她安安静静的睡颜,他悬着的心才一点点落下。
赵爵又闯了进来,“封总,沈小姐在外面哭着喊着要见你。”
封景行挥一挥手,“按照之前说的做,如果她执意不走……”他说着拿起手机,“沈星移,把你妹妹带走。”
医院的门口,沈星瑶蛮不讲理地推了赵爵一把,“我要见封景行,为什么不让我见他,我才是他女朋友,你让我进去!”
赵爵就像是一堵墙一样堵在那里,“沈小姐,我们封总已经恢复记忆了,你应该知道,封总一直以来只爱夫人,所以沈小姐还是请走吧。”
沈星瑶愣了下,“什么,恢复记忆了,那也不行,他和言兮已经离婚了,我们订婚的事情已经放出去了,他不能不娶我!不可以,我要见他,我要听他自己和我说!”
“沈小姐不要为难我。”
沈星瑶此刻已经被逼的丧失了理智,她从包里猛地掏出一把刀,对着赵爵就要刺过去!
赵爵是受到过专业训练的,当即躲开了。
沈星瑶心有不服,拿着刀继续往前冲,“唰”地一声从身旁闪过一个人影,一把狠狠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手一别,将刀刃抵在了沈星瑶的脖子上,冰冷的声音徐徐传来,“你再放肆下,就别想再出门。”
恶狠狠的警告。
沈星瑶被吓住了,沈星移的侧脸陡然映入她的眼眶,“哥……”
“回家。”
他松开了手,沈星瑶手上的刀“啪”地一下落到了地上,颤抖着幽怨地看了眼赵爵,跟着沈星移上了车。
赵爵捡起地上的刀,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刀,他收起刀放入了口袋里。
第二天中午,封景行守在床边,手上端着一碗粥,一勺一勺用心地喂给言兮,言兮的眼神一直在窗外游离着,时不时地迎合着封景行的动作张开嘴。
慢慢地,封景行也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言兮回头,盯着封景行的脸看了许久有余,“怎么了?”
封景行放下东西,坐到了床上,言兮有些微微的惊讶,往旁边挪了挪,封景行读出来了微微的抗拒,言兮在抗拒他。
这让他心里很是不好受,他的手臂轻轻揽上了言兮的肩膀,她微微哆嗦了下,封景行的脸紧贴着她的脸,微毫之距,气息铺洒在言兮有些冰冷的脸上。
“言兮,你在看什么呢?”
“那里有两只鸟。”言兮轻轻指了下窗外的树枝上。
封景行顺着她的眸光望去,确实是看到了一个鸟窝,但是他很快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那里有三只鸟,一只是刚出生的鸟,缩在窝里,还有两只大|鸟,一只用羽翼护着自己的孩子,另一个更大一点的鸟站在洞口,为一家人抵御着寒风。
他顿时明白了言兮的意思,手紧握着言兮的手,“两只大|鸟护着一只小鸟。”
言兮“哦”了一声,随即也看到了那只很小很小的鸟,心里一阵心酸,“封景行,这么冷的天,你说小鸟能活下去吗?”
女人向来是多愁善感的,尤其是现在的言兮。
封景行抚了抚她的头发,“当然,它有父母的庇护,一定能平安长大。”他的话刚说完,就明显感觉到了言兮的失落,他恍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轻咳了声,“赵爵,把外面的三只鸟弄进来。”
“不要!”言兮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每种生物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我们人类不应该干涉,或许把它圈养起来,看似是保护了它们,但是实际上它们就此失去自由了。”她眼里透着水波,摇头。
“好,听你的。”封景行搂住了她的身子。
“言兮,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他开口问,言兮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他勾住她的手,做了一个拉钩的动作。
“什么地方都可以吗?”她有些受宠若惊,但是一想到那个地方,她又没有勇气说出来了,“我……我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是想回海滨吗?”他一下就戳中了言兮心里最深的地方,她的眼倏然紧锁,吞吞吐吐,“可以吗?”
“我说过,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海滨当然也可以。”
言兮恍然咧嘴一笑,那句“谢谢”卡在喉咙里,没有吐出来。
谢谢这个词还是有点疏离感。
她换了一句话,“你要记得你说的事情。”
“我记得,永远记得,等你出院里,我就带你去海滨,你不是一直想回家看看吗?”
言兮扬起头来盈盈一笑。
窗外忽然一阵微小的声响,“什么声音?”言兮顺着声音看过去,顿时僵在那里,紧张地拉着封景行的手,“封景行,小鸟。”
“嗯?”他不解地转过头去,原本树枝上活蹦乱跳的鸟一下子连同鸟窝都一起消失了踪影,言兮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挣脱开封景行的怀抱,冲到窗边,往下望去。
地面上,安静地躺着一个鸟窝,鸟妈妈一直护着不会飞的小鸟,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愿意离开,而鸟爸爸提前飞出了鸟窝,避免了这场祸患,在鸟窝的旁边转悠了几下,啼了几声后,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尔后这样的画面一直循环在她的梦里,成为了她日后不安稳的缘由。
言兮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惊恐,死死拉着封景行的手,封景行轻轻给她披上了件外套,“不看了,好吗?我们不看了……”
他将言兮哄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