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那个后果，姜颖都觉得接受不了。 她急促地喘着气，胸腔震动着，许久在才冷静了一点点，戒备地盯着陆瑶说：“我……可以告诉你。” 陆瑶挑眉望着她。 她应该不会知道太多细节，要不然不会用这么冒险的方式来问她？ 这么想着，姜颖放心了一些，呼吸轻了：“傅小柔在家的时候精神就不太正常，为了一家人和名声考虑，我们也不是故意……” “胡说！”没想到她刚刚开了头，就被陆瑶厉声打断，陆瑶冷着脸睨了她一眼，“如果真是精神出了问题，为什么不送去医院接受治疗，难道你要告诉我，你们傅家连这点医疗费都负担不起了吗？还有……” 陆瑶眼神完全冷了下来，嘴角微微下沉着，多了几分狠厉：“傅小柔精神状态明明没有那么差，甚至只需要一个心理医生引导就能好的，你们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分明就是故意的！” 姜颖完全愣住了。 她没想到陆瑶知道这么多。 所以她真的认识傅小柔？ 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难道是在疯人院里吗？ 她怎么看都觉得面前的人，不像是去过疯人院的样子。 姜颖呼吸轻了几分，此刻更加迟疑了：“你到底是谁啊？”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陆瑶平静地望着她，一字一句问，“既然你不说，好，那我来问你。” “林茵死后，你们把傅小柔藏在家里，你以为这样，别人不记得傅小柔，大家就会忘记你插足别人婚姻的事。” 她每说一个字，姜颖脸色就越冷下一分，牙关咯吱咯吱地打颤。 陆瑶冷着脸望着她：“可是傅小柔慢慢长大，你知道必须采取别的办法了，不然你没办法藏傅小柔一辈子，所以你找人证明傅小柔有精神病，把她送去了疯人院！” “是这样吗？”陆瑶眼神冷得像是地狱修罗，面容相当冷峻，阴沉沉地目光牢牢盯着姜颖。 姜颖觉得如果她承认了，下一秒就会被面前的这个女人活活掐死。 她的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双眼赤红。 姜颖牙关都哆嗦了起来，面部肌肉僵硬，飞快道：“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姜颖几乎不敢看陆瑶的眼睛，垂着眸子颤音道，“是……傅家所有人都同意的，傅琛也说了要把她送走，不是我！” 是，刚开始提出这个想法的人是姜颖。 可是没有傅琛的同意，她什么都做不了。 陆瑶眼神深了几分，冷到了极致：“我明白了。” “你们傅家，一个都跑不掉了。” 姜颖脸色一阵煞白，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害怕。 明明面前站着的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她觉得从她身上感觉到了威慑。 这种感觉实在太难熬了，姜颖呼吸都变得滞涩了，硬撑着依旧有些底气不足：“异想天开，我不管你到底想对傅家做什么，你以为你能做到吗？” 陆瑶没有回答她，只是沉沉地盯着她。 姜颖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盯着陆瑶手中的手机：“把照片删了。” 姜颖慢慢站直了，脸色多了几分凌厉：“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这件事如果再有人知道的，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陆瑶冷漠地转过身：“照片我会删的，资料会发到你的邮箱。” 说罢，她再也不给陆瑶说话都机会，转身走出卫生间。 外面，林恩灿已经等了许久。 看陆瑶这么久才出来，止不住担忧：“解决了？” 陆瑶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城白已经走过来了。 陆瑶微眯了一下眼睛，回来后，顾城白简直像个狗皮膏药一样。 他就像是看不懂陆瑶眼底的不喜那般，径直走到陆瑶面前，说：“林小姐，刚刚看你拍下了那幅画，很喜欢吗？” 她这句话刚刚落下，那幅画也被主办方送来了。 韩予姝就像是察觉到了不对劲那般，紧跟着走了过来。 陆瑶拿到了那幅画。 她平静地打量着油画，察觉到顾城白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 她捏着画框，抬起头望着顾城白，眼神不仅冷，还带着几分讥诮。 “就是一副很普通的画而已。”话音刚落，她用力将画框摔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韩予姝被吓了一跳，质问道，“你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买下来！” 不仅摔了画，陆瑶还重重地在上面踩了一脚，高跟鞋在画布上轻松踩了一个口。 陆瑶的脸色相当冷冽，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花钱买来了怎么处理就是我的自由不是吗？” 她的眼神太决绝了，那么冷，顾城白原本想说一下卡在了喉咙口。 他原本以为陆瑶会拍下这幅画，就是还记得从前的美好。 结果根本不是这样的…… 陆瑶买下来，仅仅是为了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早就不会再去留恋曾经的丁点美好了。 “你知道这幅画是我画的对吗？”顾城白阴沉地盯着陆瑶。 他的自尊心，他所有的骄傲，煞费苦心让陆瑶拍下这幅画，结果就换来这个结果。 顾城白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 陆瑶没有否认，她扬起修长的脖颈，面无表情地望着顾城白：“谁画的重要吗？重要的是，在我看来，故人从来是不需要用来怀念的，我很不喜欢这个主题。” 陆瑶的表情那么坚决，望着他的时候，眼底再没有任何柔情。 曾经小心翼翼藏在畏惧之下的爱慕，完全消失不见了。 顾城白望着陆瑶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有些发慌。 不，不要走。 他接受不了陆瑶用那么冷漠地眼神望着他，就像已经彻底跟他斩断了所有的关系。 他伸手抓住陆瑶的手，固执地追问：“为什么要这么说，故人就这么让人厌恶吗？” 陆瑶身体开始发抖，脸色一寸寸惨白下去，剧烈地挣扎了起来：“放开我！” 就跟那天在楼梯口时一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