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刚发生没多久,凌砚刚从国外回来,怎么就知道了? 顾城白微微皱眉,冷着脸望着凌砚:“你怎么知道的?” “整个W市的人都知道,你问我为什么知道?”凌砚都快要气笑了,“顾城白,现在你满意了吗?陆瑶真的被你折磨得自杀了,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有成就感?” 自杀? 怎么会…… 根本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那里弄错了? 顾城白迟疑地望着凌砚,反手抓住他的手,质问:“谁跟你说陆瑶是自杀的?” 凌砚根本不想理他,反手就把他的手推开,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非常后悔……” 他完全不管顾城白的脸色,一字一句道:“如果那天,我没有同意让陆瑶回去,她是不是就不会被你害死?不会是今天这个结局?” “可是她求我……” 凌砚现在都还能清晰地想起那天陆瑶惶恐不安地样子。 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人攥紧了那般,一抽一抽地疼,语气也多了几分苦涩:“她哀求我说如果她不回去,会害了我,你会狠狠地责罚她……” “我就应该坚定一点,把她留下来的。” 凌砚此刻已经完全是在自言自语了,他顾不上顾城白是什么表情。 就在那里自己痛苦又愧疚地回忆那天的事:“可我听到别人说她杀了人的时候,我居然犹豫了……” “我原本是不相信的,她看起来根本不像会杀人哪种人。”凌砚自嘲地笑了笑,“可你对她前后态度的转变,所有人的言辞和行为,都认定陆瑶是个可耻恶毒的杀人凶手!” 凌砚闭上眼睛,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语气很轻:“所以我迟疑了,我没有留下她,我让她回到你身边,现在看来,我也没什么资格来指责你……” 顾城白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他也愣了一下,却还在追问之前的那个问题:“我现在问你,是谁告诉你陆瑶是自杀的?” “不是吗?”凌砚皱着眉,耸了耸肩膀,“媒体都是这么报道的,不过现在是不是又有什么区别呢?” 反正陆瑶已经死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媒体报告? 什么时候…… 那家媒体不经过他的同意就敢报道这件事? 顾城白根本没听见凌砚接下来说了什么。 他飞快点开手机上的网络,看见了铺天盖地的消息。 那些对陆瑶的猜测,对陆瑶杀过人的咒骂言论,铺天盖地地在网络上泛滥。 “这个女人死了不是活该吗,听说三年前亲手杀了自己的养父,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被判刑!” “好恶毒,死得好,又一个社会毒瘤被拔除了,普天同庆!” 没有任何一句话是为陆瑶辩白的。 哪怕她死,也要在网上被人鞭尸。 顾城白脸色完全阴沉了下去,攥着手机的手不断用力,指关节泛白。 “陈一!”顾城白将电话拨过去的时候,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怒斥,“网上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谁让他们传播这些虚假信息的!” “先生……”陈一心底咯噔了一下。 哪怕顾城白不在他面前,可面对顾城白发火的质问,他还是有些心虚,支支吾吾道:“我以为网上那些言论都是真实的,可以不用管。” “他们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这是陈一第一次鼓足勇气反驳顾城白。 一旦开了口,就有些控制不住,继续道,“不管是陆瑶杀了老爷子,还是陆瑶现在死了,都是真的不是吗?” “陈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顾城白满脸阴鸷。 他眼底像是布满了冰霜一样冷冽:“你什么时候也有权利评判陆瑶了?别忘了,她依旧是顾家户口本上的人。” 哪怕出了这么多事,陆瑶依旧跟顾城白在一个户口本上。 陈一喉咙一哽,心底胆颤,却是硬着头皮说:“先生,这些年你可能真的完全忘记老爷子是怎么死的了?” “你现在为了陆瑶的事这么大张旗鼓收拾了谭天明,是想彻底失去谭家这个合作伙伴吗?” “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做。”顾城白一听到谭天明这个名字就满目恼怒,阴沉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把网上的那些消息全部给我撤干净,我不想看见任何人再议论这件事。” “你如果做不到,以后就不必在我身边了。” 说罢,他根本不给陈一辩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凌砚站在一旁望着顾城白,满眼不可思议道:“要不是因为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刚才我都要感动了!” 语气充满了冷冽凉薄的讥讽。 “她活着的时候你带头羞辱她。”凌砚微微扯了扯嘴角,嘲弄道,“她现在死了,你又表现的比任何人都难过,你看,你多可笑。” “凌砚!” 顾城白目光一凛,眼底充满了冷然的警告:“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罢,他转过身扯了扯身上的西装,语气已经平稳了下来:“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别再有一次。” “不会再有下次了,毕竟她又不会活过来。” 凌砚微微挑了一下眉,眼角眉梢都是讥诮,凉凉道:“顾城白,我今天算是见识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口气,语气沉闷:“你还真是无比冷酷无情,陆瑶死了,以后你的好日子来了,恭喜你,得偿所愿。” 顾城白脸色一僵,心底酸酸麻麻的,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 得偿所愿吗? 或许吧…… “谢谢,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顾城白背对着凌砚,没有任何人能看见,此刻他的脸上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凌砚一下勃然大怒,用力一脚踹在了车屁股上:“王八蛋!” “顾城白,我祝福你,在失去陆瑶之后,永远不可能得到幸福!” 凌砚的声音又冷有沉:“你就是一个根本不配得到幸福的魔鬼,陆瑶认识你,认识你们顾家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