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地面上的血迹,立刻联系墨琛:“你帮我去各个大医院查一下,有没有这个时间点去医院的病人?” 陆瑶伤得那么重,如果是被人救走了,应该是会送去医院的。 她没回家,不排除被人强行带走了。 顾城白面色疲惫,隐隐有些沉不住气,除了别墅和医院,陆瑶还能去哪儿? 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陆瑶,此刻什么都想不起来。 而他茫然地开着车走到街道上,自己都不知道目的地应该在哪儿。 好像从找不到陆瑶那一刻开始,顾城白的心脏就空了,他变得像个行尸走肉,麻木地下达命令,麻木地开车找人。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有一天,他会做这种无用功,茫茫人海中,大海捞针似的找一个人。 陆瑶甚至连通讯设备都没有,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联系到他。 他突然有些没有底气,他曾坚定地认为陆瑶不会离开他,可现在,一切都变了,脱离了他的掌控。 顾城白都不知道自己开着车绕着那个小巷子周围走了多久,直到墨琛的电话打过来:“怎么样?”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追问。 墨琛的声音很沉:“没有查到,医院没有符合陆瑶特征的人入住,短时间应该是走不远的,所以我连附近的小诊所都派人去问过了,都没有。” 顾城白一颗心完全坠了下去。 “她还能去哪儿?”他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 墨琛塔沟有些恶劣:“这就要问你了,顾城白,你到底有对她做了什么,我有没有提醒过你,不要太过于刺激陆瑶。” “她什么身体状况你不知道吗?她随时可能心脏病发作,如果身边没有人,随时可能殒命……” “闭嘴!” 顾城白的声音有些抖。 不,不会的…… 他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陆瑶一定不会到那个地步的。 绝对不会。 从父亲去世之后,顾城白从来没有那一刻像如今这般惴惴不安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脏就一寸寸坠落。 他不停地打电话追问手下的人,得到的,却都是没用的消息。 他必须要尽快找到她,这是顾城白如今唯一的想法了。 墨琛被挂断电话,深吸口气,目光也深沉了下来。 陆瑶在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三年前进了疯人院之后,她也间接失去了所有的朋友,如今,她还能去哪儿? 谁还会帮她? 顾城白犹豫了一下,将车开到了凌砚家门口。 铁门紧闭着,里面没有开灯,像是没人。 顾城白敲了门,出来的却是一个管家。 “凌砚呢?”他没什么耐心,语气有些冲。 管家也是认识顾城白的,看他一副冲上门找人算账的架势,有些发怵:“顾先生,我家少爷没在国内,昨天就已经出国了,被董事会派出去巡查国外的项目了。” 凌砚不在国内? “真的?”顾城白沉了一下眸子,下意识就是怀疑。 “当然是真的,请问顾先生找我们少爷有什么事吗?”管家不卑不亢地望着顾城白。 看样子不像撒谎。 “没什么。”顾城白转身就走,来去匆匆。 上了车,他却立刻联系陈一:“帮我查一下凌砚昨天的航班,看看他有没有出国。” 能让陆瑶在这个时候想着依赖和求助的人不多,凌砚是顾城白最开始的怀疑对象。 陆瑶喜欢凌砚,也很有可能是被凌砚藏起来了。 所以顾城白只是将车开到了拐角处,并没有离开。 可没多久,他就从陈一给的消息里证实了凌砚的确不在国内的事。 猜错了吗? 顾城白攥紧手指,另一只手在方向盘上开会敲着耐心已经逐渐耗尽,他不知道还能去哪儿找陆瑶。 整个W市那么大,那么多医院都让顾城白的人翻过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陆瑶,到底能去哪儿? 顾城白脑袋嗡嗡地响,思维已经完全变得迟钝了。 他在满城跑了好几圈,才想起来一个人。 林恩灿把陆瑶抱回家的时候,把沈妍吓了一大跳:“灿灿,这是怎么了,你把人家姑娘……” 她抓着门把手,好半天都不能冷静下来。 她的儿子一想温润如玉,性子温和,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如今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还真是能吓死人。 “妈,你想什么呢。”林恩灿一路抱着陆瑶上了楼,“我在路上遇见的,你帮我医药箱拿上来好不好。” “哦,好的,好的。”沈妍已经被吓到了,有些六神无主。 林川远还不在,家里就他们两个人。 家里有个医生,还好这些东西都是常备的,陆瑶的伤,林恩灿来处理还真是有些不方便。 所以才带来了父母这里。 沈妍一进门,林恩灿来不及多解释什么,就说:“妈,你先帮她处理一下,可能是流产了,需要清宫,我去打电话找专业的人来,她现在不方便去医院。” 不仅要专业的人,还要信得过的,不可能泄露陆瑶行踪的人。 还好,林恩灿在医院工作这么久,还真就认识妇产科的这么一个人。 “行……”沈妍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已经有些被吓傻了。 林恩灿出去了。 好在沈妍很快也能冷静下来,用消毒片先给陆瑶擦干净血迹,望着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一阵心酸。 还有陆瑶的脚,光着脚,上面全被话破皮了,脚底板没一处完整的地方,血淋淋的,脚趾头甚至还破了皮。 “老天爷……”沈妍眼眶一下止不住地酸了,鼻尖通红,给陆瑶包扎脚底伤口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伤成这样得多疼啊。” 处理好脚上的伤口,垃圾桶里血淋淋的棉签都堆满了,就像是心脏被人捏紧了那般,沈妍几乎觉得喘不过气来,难受。 想到待会儿还有人要来,她想着给陆瑶换身干净的衣裳,就去找了自己新的睡衣过来。 结果要脱衣服的时候,沈妍才看见了陆瑶脖子上的项链。 刚才她一直顾着清理陆瑶的伤口了,没仔细看,这会儿完全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