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被一脚踹了直接倒在地上,手掌心撑在地面上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她也听到荆少杰的话了,一下更加紧张,赶紧对陆瑶说:“陆瑶姐你别管我了。” 如果不是她不小心把酒泼在欧阳俊身上,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她现在自责得不得了。 陆瑶抿了一下嘴角,挡在莺莺面前,嘴唇都有些发白了,冷冰冰的目光紧紧盯着傅楠:“我……我们愿意道歉,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傅楠修长的美甲用力戳了戳陆瑶的脑袋,没多久就戳出一个红印来,语气讥讽,“我就是欺你怎么了,你还能找到谁为你撑腰不成。” “陆瑶,当初我就很讨厌你,讨厌你一副全世界都得宠着你的样子,现在好了,你落魄了,成了杀人犯,我这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你说你当初是有多想不开呀?要去杀人,顾家对你不薄吧,当初多少人家的亲生女儿都过得不如你嚣张的,就这种条件,你还能杀了别人,真够狼心狗肺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扎在陆瑶心口上,疼得她几乎窒息。 傅楠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此刻也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陆瑶身子摇摇晃晃地勉强站稳,咬紧牙关说:“傅小姐,我过去那些年,的确嚣张跋扈惯了,可我不记得得罪过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傅楠嗤笑了一声,一转身就甩了陆瑶一巴掌:“你就是这样,自己做些恶心事,转头就无辜得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瑶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本来就没什么防备,被打得身子一个趔趄,差点儿没站稳。 “陆瑶姐。”莺莺赶紧扶着她,满目担忧和焦急,“这件事是我做错的,我一个人承担,你们不要为难陆瑶姐。” 傅楠根本没把莺莺的话放在心上。 自从陆瑶来了之后,大家根本不想跟她计较了,只想着陆瑶…… 傅楠伸手推了莺莺一把:“让开,我们跟陆瑶叙叙旧而已。” 陈昱轻笑一声,盯着陆瑶的目光冷冷的,像是一把勾子似地盯着她:“陆瑶,你也识趣一点吧,不是想护着这个小丫头吗,怎么现在反而被人家护在后面了。” 陆瑶拍了莺莺的肩膀一下,安抚地将人拉到了自己身后。 “除了喝酒,没别的解决办法了是吗?”她这才抬眸望着面前的傅楠。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倒是可以刚刚好,让她面前的这群人,面目全非。 傅楠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好整以暇地望了陆瑶一眼:“也不是没有。” 陆瑶下意识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傅楠很快开口说:“你跪下来,绕着我们大家的脚爬两圈,这件事就算完了,怎么样?欧阳愿意给我这个面子吧?” 欧阳俊两个手指捏着一个酒杯晃动,闻言满脸趣味:“当然愿意。” 这些人,根本没把自己当人的…… 站在摆在陆瑶面前的,就两条路。 要么,喝了酒,喝完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一回事,要么,跪在地上爬一圈,在这群曾经的朋友面前,彻底放下自己的面子和尊严。 陈昱慢慢走过来,手落在陆瑶的肩膀上,重重地捏了一把,语气狠厉:“还犹豫什么呢,陆瑶,快点儿的,大家可都等着呢。” 陆瑶肩膀一疼,脸色越发苍白了几分。 “陈少爷,你别这样,这件事跟陆瑶姐没有任何关系……” 莺莺想过来帮忙,被陈昱直接一脚踹在胸口:“说了让你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别……”陆瑶挣扎了一下,下意识想去扶莺莺,“不要打她,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这世上唯一一个对她好的莺莺,她不想失去了。 “好啊,冲你来。”陈昱伸手扯住陆瑶的头发,阻止了陆瑶去扶莺莺的动作,嘴唇擦着陆瑶耳边扫过。 他的语气阴沉沉的:“陆瑶,当初我追求你,你指着我的鼻子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这世上只有顾城白配得上你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落在我手上了。” 陆瑶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起了那段往事。 那个时候,她的确满心满眼全是顾城白,其他任何给她表白的人,她一个人都没接受。 而陈昱一直纠缠她,她烦了,的确说过这么一句话。 “对不起……”陆瑶头皮疼得眼睛都红了,哽咽道,“真的对不起,当初是我说错话了……” “呵~”陈昱不屑地嗤笑一声,扯着陆瑶的有大强迫陆瑶仰起头看他,讥讽道,“你连道歉都让我觉得如此恶心。” “如今也算是风水轮流转,顾城白在前面跟人高高兴兴订婚,而你,只能像个畜生一般躲在后院苟且偷生!你说,这算不算报应?” 陆瑶眼眶一红,脸色煞白得不见任何血色。 报应吗? 或许说是还债更形象一点吧,她毫无付出地享受了顾家这么多年的宠爱和维护,如今的一切都像是在还债。 “既然你做不出这个选择,那我帮你做。” 陈昱恶心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脸色充满了厌恶和阴沉。 他松开手,端着傅楠刚刚放下的那个酒杯,捏着陆瑶的下巴,就准备将全是烟灰的酒给陆瑶灌下去。 “不……唔,不要,我跪!”陆瑶挣扎了一下,酒水多半惯到了衣领里,嘴里却还是呛了两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陈昱捏着酒杯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一下放大了,充满了玩味:“早点做出选择不就没这么事了呢?” 他随手将酒杯砸在了地上。 陆瑶听见那清脆的声音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指尖都在颤抖。 “城白哥,我们先过去给大家敬酒吧,这儿也没什么好看的。” 最让陆瑶绝望的,是花园通往宴会厅的那条路上传来的声音。 她抬眸看了过去,看见顾城白跟韩予姝,不知道在哪里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