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解释清楚,可别人对她偏见太深,以至于不管缘由,直接给她定罪。 陆瑶心下委屈,脸上的红润褪尽,脸色苍白。 她刚说完,抬头看见前面顾城白阴沉冷厉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陆瑶眼睫毛一颤,眼泪就掉了下来。 顾城白是不是也觉得她是故意的? 沈明冉越发不悦:“你哭什么,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装什么白莲花!” 她伸手想推陆瑶。 “够了。”结果手腕被她男朋友攥住,“沈明冉,刚刚就是个意外而已,你要是再胡闹,你就给我回去。” “你说什么?”沈明冉难以置信地扭头望着身边的男人。 这个刚刚还将她搂在怀里谈情说爱的人,此刻脸色却是冷得像个陌生人。 男人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头发:“沈明冉,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我的其中一个女朋友而已……是你死乞白赖非要跟我来的,那你就别扫我的兴,大家都说了刚才是个意外,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男朋友这么挑明下面子,沈明冉的脸色一下阴沉得可怖。 沈明冉红着脸:“我咄咄逼人?是你被她勾了魂了吧,凌砚,你搞搞清楚,现在我才是你女朋友!” 凌砚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再说下去,我可不保证你还是不是。” 他有些没耐心。 沈明冉不过是一个女朋友而已,让他觉得心烦了,他随时可以换一个。 而此刻望着陆瑶睫毛上挂着的泪珠,他只觉得面前的女人楚楚可怜,浑身都透着娇柔,惹得人心痒痒的。 陆瑶他是知道的,一个被顾城白从小捧着长大的女人,会是什么滋味? 他突然来了几分兴趣,温和地对陆瑶说:“你别管她,间接性发疯而已。” 陆瑶哽了一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只觉得对方的眼神十分不怀好意,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沈明冉瞪着眼睛质问道:“凌砚!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发疯?你还想跟我分手?” 她伸手指着陆瑶:“就因为这个女人?她明目张胆地勾引你,你果然吃这一套是不是。” “凌砚,你就算要甩了我也找个稍微上得了台面的吧,这个女人算什么?她不过就是垃圾货色!只会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下贱勾当!” 陆瑶脸色有些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有些无措:“我没有,你们……不要,这样。” “你给我闭嘴,都是因为你!”沈明冉红着眼睛盯着她,眼神凶狠。 陆瑶满目难堪,早知道是这样,她刚刚宁愿直接摔在地上,哪怕磕得头破血流,也比现在好。 她咬着嘴唇,不敢再看顾城白,只低声下气地卑微道:“是,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沈明冉听得心烦。 韩予姝早就知道凌砚花心,却没想到他要换女朋友会这么随意。 她不想在这里把事情闹大,影响她接下来的计划,所以象征性地劝了一句:“明冉,大家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你别生气,既然刚才的事是个意外,我们就把它掀过了,给我一个面子,先上去好吗?” 沈明冉看了韩予姝一眼。 她不想给谁面子,她现在心里憋着火。 可她知道这也是韩予姝给她的台阶。 她要不是不顺着下来,就只能下山了,下去,就意味着不再是凌砚的女朋友了。 刚跟凌砚在一起,还没得到什么好处就要被甩,她怎么可能愿意。 沈明冉咬紧牙关,狠狠地瞪了陆瑶一眼,转过身道:“行,就给予姝你一个面子,让她离我远一点,真是晦气。” 韩予姝又望着凌砚:“凌砚,你跟明冉感情正好,别被这个小插曲影响了,先上去吧。” 凌砚冷冷地看着韩予姝,他有些烦这个女人,可谁让他最好的兄弟欧阳浚喜欢这个女人。 他只能扯了扯嘴角,掩下心底的不耐,转身走了。 这个插曲总算掀了过去,陆瑶松了一口气,感激地望着韩予姝:“谢谢你,刚刚,真的是我,没站稳,我不是……” “好了瑶瑶,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先走吧。”韩予姝打断她的话,拍了拍她的肩膀。 陆瑶点了点头,再抬头去看前面的时候,只看见了顾城白冷漠挺拔的背影。 韩予姝很快追了上去。 而全场唯一一个还惦记得赌约的荆少杰,早就跑没影了。 墨琛走上来,望着陆瑶脸上的伤:“你没事吧?” 陆瑶下意识摇了摇头:“没事,谢谢,墨少爷。” 墨琛眼神黯淡了几分,走在陆瑶身边:“见了这么多次了,你对我说过最多的,不是没事,就是谢谢,有必要这么见外吗,我们好歹曾经还是朋友吧?” 陆瑶语气低落了下来:“墨少爷,太抬举我了,我不配……做你的朋友了。” 墨琛皱着眉:“是不配还是你不想?陆瑶,之前因为顾伯父的事,我对你也颇有微词,甚至让顾城白把你送回去,不要带在身边,可后来我忍不住想,或者你真的不是那种人,所以,真的是你杀人了吗?” 苦恼瞳孔皱缩,表情一片空白。 从出事到现在三年多,没有人这么郑重其事地问过她。 她满目震荡,扭头认真地望着墨琛。 是,人是我杀的。 这些年她都快被这种念头洗脑了,却依旧怎么都来不了口,陆瑶听见了自己笃定地声音:“不是,我没杀人。” 不管别人说了什么,她都没有杀过人。 “我相信你。”墨琛的话虽轻,却是直接击中陆瑶的心脏。 嘣的一声,就像有烟花在陆瑶脑海里炸开,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瑶下意识有想对墨琛说一句谢谢。 想到墨琛刚刚说的话,又憋回去了,对陆墨琛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笑容绽开的一瞬间,仿佛春风拂面。 顾城白本来回头想看看陆瑶的情况,担心她在意刚才的插曲。 还以为她一定躲在后面偷偷难过,结果就看见她对墨琛笑了…… 有多久,没见过陆瑶如此真心地笑过了? 顾城白想不起来,他只觉得那个笑容无比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