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丞相,可否容我为夫君送上一口早饭?”杜月娘上前跪地求情道。
张正丞相是刚正不阿的好官,为人也较为宽厚,见尚未到开庭提审时间,便答应下来。
杜月娘忙拎着亲手为李逸桃准备的点心上前,看着李逸桃满脸憔悴,杜月娘不禁潸然泪下:“夫君,让你受苦了!你一定饿了吧,快尝尝我做的桃花糕。”
李逸桃自知此案并无翻案可能,心中绝望,见到心心念念的娘子,也不禁落泪:“娘子,这些年跟着我委屈你了,待会提审你务必要和此事撇清关系,等我没了,你一定要找个比我好的人。”
“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杜月娘气从中来,又说道,“你放心吧,我有办法为你洗清冤屈,我绝对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我!就算到时候你真的有了三长两短,我也不会苟活于世。”
此番话听得李逸桃万分感动,哭得更凶了。
周围的官员和侍卫只当是夫妻二人在做最后的告别,纷纷不以为意。
杜月娘又小声在李逸桃耳边耳语几句,随后便被人强行拉开了。
此案关系重大,所以皇上特意派他最看重的张丞相审理此案,与此同时还有多人在旁观望,包括朱武德。
“升堂!”张丞相正式提审此案。
“李逸桃,你被多名官员联名上奏控告私自屯兵一罪,你可认罪?”
“下官不认,微臣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鉴。”李逸桃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传人证!”
此令一下,便从堂下走来一人,此人身形魁梧,相貌端正,眼神无意间瞥了朱武德一眼。
“堂下何人?”张丞相问。
“草民朱晖,我可以证明李逸桃私自屯兵一事属实。”朱晖说道。
“何以证明?”张丞相问。
朱晖继续说道:“数月前,李大人找到我,让我帮他召集各地山匪以及各类壮士,人数之多达上千人,此前草民并不知道李大人的目的为何,直到后来李大人运来兵器让壮士们私下训练,我便斗胆有了这样的猜测,于是赶忙报官,以免事情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朱晖眼睛一眨也不眨,说得煞有其事。
李逸桃在一旁听得怒不可遏,他忙为自己辩解道:“简直是一派胡言,我从未让你召集山匪,更加无从囤积兵器,你竟然敢将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强行栽赃在我头上!”
“砰”的一声巨响,张丞相重重拍下惊堂木:“肃静!”
“事实真相如何,本官自有决断!”张丞相说道,随后又追问朱晖,“既然你指控李逸桃委托你私自屯兵,那你有何证据可以证明?”
朱晖从胸前掏出一块虎符,说道:“草民有此符为证。”
说罢,侍卫便将此符转交到了张丞相手中,张丞相拿起一看,除了材质和做工有差别以外,其他方面很像军中调兵遣将所用之物。
“此符何以证明李逸桃有罪?”张丞相继续追问朱晖。
朱晖解释道:“此符是李逸桃给我用来调兵的虎符,此为其中一半,另一半在元镖局另一名镖师手中,有朝一日他想谋反,便可以调动让我训练的这些士兵。”
“张丞相,我从未见过这个虎符,这根本就不是我给他的,我是冤枉的!”李逸桃见到朱晖拿出虎符那一刻才知道,原来这些人为了陷害自己,竟然处心积虑,做了这么完全的准备,他心中连连叫冤。
张丞相随即召唤刘征上堂作证。
“刘征,你可认得这是何物?”张丞相拿出虎符询问。
刘征答道:“我认得,这是虎符,我手里有另一半,正好和它拼成整体。”
说罢,刘征便从胸前掏出了杜月娘提前给他的虎符。
侍从将虎符接过,递到张丞相手中,张丞相随手一拼,两块虎符还真是契合得天衣无缝。
“李逸桃,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张丞相厉声质问道。
李逸桃如遭晴天霹雳,他自问平时待刘征不薄,甚至拿他当兄弟一样对待,没想到他现在竟然伙同恶人一起陷害自己,这种激愤的心情升到了极点。
“刘征,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为什么?”
看着李逸桃痛苦欲绝的表情,朱武德一脸畅快得意的表情,仿佛眼前这一幕是他期待已久。
“李大人,皇上任命你为官是看得起你,没有想到你竟然敢有二心,事到如今,全都怪你自作自受!”朱武德更是对李逸桃居高临下的一顿奚落。
张丞相见李逸桃再无说辞,且摆不出其他有力证据,便准备做出审判,可就在这时,刘征却又开口了。
“张大人,草民还有话要说。”
“只要与本案有关尽可以畅所欲言。”张丞相说道。
“草民只说了虎符确实在我手中,可未曾说过此符究竟是何人交给我,拿做什么用。”刘征继续说道。
此话一出,朱武德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他横眉冷目瞪着刘征,仿佛在用眼神威胁暗示他。
“此事关系重大,接下来草民所说句句属实,还望张大人明察。”刘征说着,眼睛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朱武德。
“但说无妨。”张丞相道。
朱武德瞬间慌了神,连忙站起身道:“张大人,既然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你就赶紧做出审判吧,别为无聊的人浪费时间,咱们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听到朱将领这样说以后,朱武德的其他同伙也纷纷附和。
张丞相似乎敏锐地嗅到了些什么,便说道:“此案关系重大,如有纰漏,皇上肯定会追究到底,朱将领也不愿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吧?”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张丞相直接将皇上搬出来说事,意思便是警告朱将领不得阻扰审判的进程。
朱武德自然也不能继续纠缠下去,只能重新坐回椅子上,只是现在开始他整个人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刘征暴露自己。
“刘征,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说,稍有差池,可都是掉脑袋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