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也得在一旁跟着我学,若你终日这样只会忧思,却不会做些实事,你将永远成不了大器。”
原路郑重的点了点头,“多谢李兄一路以来的扶持,我愿追随你到底。”
“小姐,近日不知怎么的,铺子里屡屡失窃,各处都查过了,并无什么问题。”梅心皱了皱眉头,将账本递给杜月娘查看。
杜月娘扶了扶额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先前也未曾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啊。”
“我也不知……只是此次情况复杂,黄金都无法处置……恐怕得小姐亲自出面。”
梅心皱着眉头,满眼担忧。
“现在就去。”杜月娘看了梅心一眼,“这是大事,若一个人敢偷,那一群人都敢偷,最后这铺子还管不管得住了。再者说了,再这样要紧的关头还敢偷窃,那伙计自然是个胆大的,若不把他揪出来处罚,我心里是过不去的。”
梅心奇怪道,“既然小姐如此痛恨这段行为,为什么上一次发现篡改账本的时候不罚反赏呢?”
杜月娘站住脚,回头看向梅心,眼神犀利,“我正是怀疑有了上一次,才有了这一次,因此这次我不会再赏,反而要加重责罚。”
两人匆匆忙忙来到了铺子里,发现大伙虽然都认认真真的干活,可是神色皆有异常。
杜月娘知道这是大家都知道了此事,她先是并未声张,只笑意盈盈地跟黄金探讨着今日铺子里的情况,而后便是问了关于失窃之物的一些事情。
据黄金所说,那物件是一个极珍贵的玲珑玉瓶,本是放在铺子内当装饰物的,却不知被何人拿了去,本来月影阁里每个人手脚都是极干净的,不担心这宝物被曝字内的人头儿来到铺子里的客观,每一个人几乎都要有一名伙计跟着,因此也不怕客观行窃,如今只会出现在某个无礼之徒身上!
如今要做的,便是揪出那人,警示剩余的人。
可是杜月娘总感觉自从她进了这铺子后,一直有一双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也不知是谁,但她是能感觉得到的,且这目光并不陌生。
待到铺子打烊之后,已经把大伙儿叫到了一起,众人也都知道了事情的因果,也全都等待着杜月娘来查,而杜月娘细细的看了他们每一个人,随即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她缓缓开了口说道。
“我如今想知道偷窃的人是谁,其实并不难,我们丢的是那玲珑玉瓶,按理说手指沾染过玲珑的,在将手伸到翠水里的时候会变白。如今你们一个个过来将手伸到盆子里,便能知谁是真正的小偷。”
众人闻之,皆是一喜,倒也不是因为杜月娘想出了法子,而是众人都很喜欢那玲珑玉瓶,找出之后也时常可观赏着。
“当然也不用担心会冤枉谁,毕竟平日里应该是没有人敢动这么名贵的物件的吧,若是真的动了,恐怕就是起了偷窃之意,我说的可对啊?”
众人皆是点了点头。
杜月娘正说着,梅心便缓缓端来一盆水,那水确实泛着些翠色。
梅心站在水盆前,说道,“都排好队,一个个上来吧。”
众伙计们便都排成了一竖行,一个个上前将手伸到翠水里,杜月娘就坐在一旁看着,脸上始终带着笑。
他们一个个屏息凝神,直到自己试过,发现翠水并未变色之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直到只剩最后一个人的时候,那翠水都没有变白。杜月娘缓缓走到最后一个人面前,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发现竟是上次的桃枝。
“你?”杜月娘挑了挑眉头,“是你吗?桃枝。”
见到杜月娘,桃枝立马露出惊惧的神色,她想摇头却又不敢摇头,只那么愣愣的看着杜月娘,手指微微颤抖着。
一旁的梅心见状,连忙说道,“是不是她,让桃枝将手伸到这盆水里一看便知道了。”
“桃枝,”杜月娘放下抬起她下巴的手,走到水盆旁边,“上前来罢,我可不能冤枉了你。”
可那桃枝却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盯着脚尖看,始终不肯往前半步。
梅心等不住了她微微皱起了眉头,斥道:“桃枝,你这是何意这东西到底是不是你投的?若是你就赶紧承认,若不,是你只需把手伸进这盆水里,验一验便知!”
而那桃枝却仍像是没听见一样,站在原地不动。
见此,杜月娘深吸一口气,大声道:“跪下!”
这是因为威慑力大,桃枝腿一软便跪到了地上,她双手颤抖着地面,忍住不让自己倒下去,嘴里吐出几个字:“饶命啊,杜掌柜,我真的……杜掌柜……饶命啊!”
她颤颤巍巍地求饶,杜月娘只冷眼看她,走到她面前,抬起那桃枝的脸,向她毫不怜惜地甩了一个耳光。
“啪!”
声音清脆。
这一声下来桃枝愣了,梅心愣了,在场的各位都愣了,唯有杜月娘是最清醒的那个。
杜月娘毫不留情地看着桃枝,冷声道,“从前你犯了错,帮你是因为我怜惜你,同情你,我不愿看着你受苦,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触怒了我,如今我保不了你,也不愿再保你。”
说着,她从袖口中拿出手帕擦了擦刚刚打过桃枝耳光的那只手,冷冷的盯着桃枝,“若我对你并无什么恩情,你此般对我,我也认,可你从前犯错我包容你,你如今却做这等事情回报我,你无耻之徒,这一耳光,是你该得的!”
一旁的梅心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了口,“小姐念在你家境贫困,无依无靠,父母早逝,让你留在铺子里既往不咎。可你呢,偷这么名贵的瓶子,不顾店内的损失,简直无耻下流!”
那桃枝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只用手捂着,刚刚被打过的发红的脸颊,她轻声抽泣着,忍受着众人近乎侮辱一般的目光。
杜月娘冷冷的盯着她看,却也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便转过身去,喊道:“你虽并不是签了卖身契进来,可你偷了我月影阁的东西,我自然不可能放过你。来人,给我鞭打三十板,逐出月影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