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郎中仔细的查看了一番,确认无误之后才肯定地对杜月娘说:“这孩子的红疹应是从六岁起就开始生长,只不过一直到少年时期才定型。这一直下不去的原因是生活在潮湿气较重的地方。”
闻言,张夫人脸色巨变,而杜月娘正弯着眉毛等着郎中继续说下去。
果然,郎中看向那被称作是张夫人亲戚的女子,开口道:“你可否是农村来的?”
那姑娘愣了一下,随即便使劲儿摇了摇头,眼神儿还时不时地飘向张夫人。
而张夫人在一旁扶着额头,脸上满是无奈。
其实这时候的明眼人都已经看出来了谁在说慌,而杜月娘就是不把这件事情说清,她望向张夫人,故作不知:“郎中说,您这亲戚从小就开始长疹子了,张夫人可是知道这件事情?”
接着,还没张夫人接过话茬,杜月娘就自顾自地说道:“不对啊,张夫人应该不知道,要不然也不会带着这位姑娘来到我们月影阁问话呀,想必张夫人一定是过度思虑您这可爱的亲戚了吧,要不然也不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事情的……也可以谅解……”
这张夫人听着杜月娘的讽刺,脸都绿了,但是她自己本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确是如此,我之前都未注意到,因为都没有怎么见过……今日一见才觉得事情有些恐慌……看到疹子就还以为是美容出了差错,这才带着她火急火燎地赶来……没成想,这一切竟然是一场误会。”
“既然是误会,张夫人也就不用再与我争吵下去了,只是国公府这边,我应该怎么交代呢?”她故作犹豫的神情上露出一丝担忧,张夫人有一些恼怒,但是此时不是翻脸的最佳时期。
她笑了笑,温和地说道:“杜姑娘真的是才能过人,我想这月影阁应该会越做越好吧,我给月影阁投一笔银两,如何?”
杜月娘见张夫人这是在用投资的方式使自己闭嘴,但杜月娘自己可不吃这一套。
她微微一笑,望向张夫人,轻轻笑道:“张夫人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呀?其实月影阁现在的收入也挺多的,也不需要那么多的银两,只是张府您的亲戚的病得治呀。”
这是在变相拒绝张夫人用银两求和呢。
张夫人咬牙切齿道:“是得治,我会找最好的郎中给她看。”
“那月娘便放心了。听说张夫人还有个妹妹是吧,她不是想开服装店吗?既然如此不如让她开一家月影高的分店如何?”杜月娘微微张口,将今日最后的目的吐了出来。
张夫人皱了皱眉头,以国公府与悠悠众口做威胁,让张夫人给自己的妹妹开一家分店。
她冷笑道:“不愧是聪慧凌厉的杜掌柜,竟然这都查得如此准。说吧,我若不呢?你要让多少人的知道?”
闻言,杜月娘笑了笑:“张夫人,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大家伙儿都知道了,这消息传来传去的,谁知道会传到哪儿呢。不过作为东家,国公府对月影阁还是很上心的。”
那张夫人被气得面目通红,竟说不出一句话,见此,杜月娘便继续道:“我作为月影阁的大掌柜,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我要做的只是把自己的视野扩大,而张夫人可愿意帮我?”
她这话说的诚恳,并不像是威胁,更是一种合作请求。张夫人仔细想了一番,若是帮着杜月娘——她心里自然是不愿意与这般油嘴滑舌的人合作的,可是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的话,又要对张家的名誉造成一定的损伤,而且惹了国公府对张府只有劣处没有好处。
所以她不得不这么做,而妹妹的开服装铺子梦想,说不定也能在杜月娘那里学到些知识……纵使是张夫人再不乐意,可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恰好杜月娘想要的,也就是张家对于开设新铺子的支持和张家的力量——张家是卖金银珠宝的,利益滚滚——根本就不愁没有钱花,又有足够雄厚的商业才能,她不用耗费太多精力在这分铺上,杜月娘正是看中这一点才会借机抓住张夫人的把柄,让她乖乖就范。
犹豫了一番之后,张夫人只得选择同意与杜月娘合作,见此,杜月娘就拿出了一份土地买卖合同,缓缓道:“张夫人若是要表达合作的诚意,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张夫人看了她一眼,接过那份土地合同一看,竟是城西的一块儿好地,占地面积极大,看来杜月娘是想要开一家很大的铺子。
“我这新开的铺子是准备结合美容与服装的,张夫人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讲讲我的想法。”杜月娘笑道。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张夫人也知道自己斗不过目前这个伶牙俐齿的女子,便摆了摆手:“我今日有些乏了,其他的事情改日再议吧。还有你那个土地的合同,我算是签下了,杜掌柜可不要辜负张家对你的信任。还有我妹妹,她必须要当你家新开铺子的掌柜,还希望你多多扶持着。”
杜月娘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张夫人请放心,月娘做事一向稳妥,定不负您。”说着,便与黄金一同送张府园出了门。
张夫人走后,杜月娘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才的气氛过于压抑,两个人都在无形的斗嘴之中,旁边的黄金听得一楞一楞的,但还是忍不住夸赞起杜月娘说:“掌柜的您实在是太厉害了,这就把张夫人说得哑口无言,还帮咱们开店。”
“做人还是要堂堂正正理直气壮的好,他本来就做了亏心事,自然是不敢狡辩。”杜月娘长输一口气,望向窗外,看天色明朗着,便重新坐上了马车让车夫送自己到将才放纸鸢的地方。
“东家,您这还去干什么呀,过不了多久太阳就要落下来了。”
车夫温和的笑了笑问的。
“我答应好潇潇的,今日要她他放风筝,可是到底是因为一些别的事情误了,现在事情处理完了,我便也应当再次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