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围观人群,徐圆慧嘴边的话更加尖酸刻薄起来。 “大家快来看看,这就是我们两个老的养的好女儿,多孝顺啊!才前天比赛拿了大奖,这会儿跟我们说没钱,这不明摆着不想养我们两个老的吗?” “真是造孽啊,养她还不如养条狗,狗都会冲我们摇尾巴呢……” 全是徐圆慧在说,陆华诚在顾寒生手里吃过苦头,没胆量指责陆时浅。 徐圆慧说的时候,陆华诚担心会传到顾寒生耳边,还拉了拉妻子的胳膊:“你别说了,本来就是我们对不住小浅,你这么说出来,让人家看笑话吗?” “她自己没良心,还不让我这个当妈的说了?”徐圆慧不依不饶,指着陆时浅的鼻子说道:“三丫头,我今天问你最后一遍,钱你到底给不给?” “你有四百万奖金,至少得拿三百万出来给我们,就算你不想养我们,也得考虑考虑你爷爷,他在家日子可不好过!”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对陆时浅的印象更差了。 这里很多人都是不怎么上网的中年人,都是平民百姓,不知道陆时浅就是顾寒生的妻子。 有的人对顾寒生在外活阎王或是顾三爷的称号,完全不知情。 对陆时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真是不孝女,父母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呢。” “就是,姑娘啊,人活着得讲良心,你有了钱,也不能忘了本,没有你爸妈,哪来的今天的你……” 那些人的议论,对陆时浅一点印象都没有。 如果她不是当事人,她还真会被徐圆慧给骗了。 她不怪那些人。 徐圆慧还在指责陆时浅:“三百万,现在就给!” “凭什么?”陆时浅不想再纠缠了,冷笑:“凭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将我送到顾三爷的床上?凭你们偏心,明明知道我已经跟他领证,还要我将他让出来给姐姐?” “这两年来,我的学费都是姐姐接济的,你们连生活费都没给过我一毛钱,我凭什么要给你们钱?就凭你们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吗?” 人们听到陆时浅这番话,又见陆华诚夫妻俩一时语塞无话可说。 有些人抓住重点,才知道陆时浅原来是顾三爷的妻子,纷纷指责着陆华诚夫妻俩。 “居然还有这样的父母,难怪人家小姑娘不愿意给钱,是我我也不给。” “姑娘你做得对,凭什么没钱的时候被他们践踏,有钱了就得给钱他们,支持你。” 陆华诚脸色一阵青白,哪里还有脸再待下去。 徐圆慧呢,这会儿也是红着一张老脸,因为愤怒,她脸上皱纹挤在一堆,厚重的粉掉下来。 “我不管,我是你妈,我生了你,你在我肚子里待了十个月,这十个月的费用你至少得给。” 厚脸皮厚到这种程度,众人都惊呆了。 不用说,这一看都知道谁是谁非。 哪有当妈的这么逼着自己的女儿的。 这一刻,陆时浅都有一种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感觉。 连怀胎十月的“住宿费”,她的母亲——徐圆慧,居然能开得了这个口。 “好,你要多少钱?”陆时浅失望极了,咬紧了牙,是时候彻底跟这家人了结:“不过我提前告诉你,三百万没有,只能五十万以下,我还给得起,多了我不会给你一分。” 都说只能给五十万以下了,徐圆慧不想一毛钱都拿不到,赶忙说道:“那就给我五十万,你把钱给我,以后陆家跟你再没有一点关系,我们也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是绝了。 陆时浅十分生气,她不想给他们钱,但是又想彻底跟他们划清。 “给你,现在就给你!” 她手伸进包里,将五十万的支票拿出来,像丢垃圾一样丢到徐圆慧的脸上。 “这里正好有五十万,你拿去吧,别忘了你说过的话,以后就是在路上碰见,也权当不认识!” 陆时浅说完这话时,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这一次真的是被气到了,以前就算被他们算计,送到顾寒生的床上,甚至是被他们绑着,要求她跟顾寒生离婚,让陆一峰打她,她也没有这么生气过。 有句话说,不是每个子女跟父母都是有缘的。 有的子女来到世上是给父母报恩,有的是向父母讨债。 陆时浅却觉得,她从徐圆慧肚里出来,纯属是他们向她讨债来了。 上辈子她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欠了他们什么,这辈子得过得这般辛苦! 徐圆慧拿到支票,仔仔细细看了三遍,确定是五十万,才满意了。 “还给我说没钱,这不就有了吗,老公,我们去取钱去。” 虽然拿到钱,陆华诚却担心起来。 今天在医院里逼陆时浅拿钱的事情,早晚得传到顾三爷耳朵里。 他是怕有命拿这钱,没命花。 徐圆慧拿着支票去银行取钱时,陆华诚左顾右盼,提心吊胆,生怕顾寒生带着人过来再把他打一顿。 他被打怕了,在陆时浅面前说话声音都不敢太大,偏偏妻子不管不顾。 陆时浅给的支票还是两个月前向顾宁那里借来的。 她原本是想将这五十万作为本金还给顾宁,自己再从奖金里拿出五十万作为利息,一起还了。 谁想到陆华诚和徐圆慧会在这个时候杀出来,逼着她给钱。 看望奶奶的时候,陆时浅想起徐圆慧撒泼逼她拿起时的情形,眼眶红红的,为不让奶奶担心,拼命抑制着就要流出来的泪水。 走出奶奶的病房,她终是忍不住,流出泪来。 已经来到医院,看望完奶奶,不能不去看望露凝。 到露凝的病房时,陆时浅惊讶地看到露凝病床隔壁的那张陪护床位上,工整地放着顾寒生的换洗衣物。 还有他的一些生活用品,床底下有他的私人拖鞋。 露凝注意到陆时浅的注意力,笑了笑,说道:“时浅,你不在的这些天,寒生为了方便照顾我,就一直跟我住在这间病房,因为太熟悉,我也没介意这些,你不会介意吧?” 说这话时,露凝脸上还露出一抹少女的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