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浅相信姐姐是担心自己的,但她并不信陆华诚夫妻俩有多担心自己这种鬼话。 从上次回老宅见到他们,就再也没有跟他们联系过。 虽说陆华诚已经没有胆量再对她如何,说到关心她,倒还不至于。 一旁的白瑾瑜听到陆妍曦的话,她并不知道陆时浅在陆家发生的事,只是单纯地针对陆妍曦要一同前往法国这件事皱起了秀眉。 “去那边的名额已经没有了,陆小姐,我们一星期前就提前预定好了一切,往返机票,暂住酒店,如果你想一起去的话,要自己想办法才行。” 最近因为比赛的原因,其他很多国家去参加比赛的人都早就把比赛地点附近的酒店饭店都预定了,如果她们现在临时去订,根本就订不到距离最近的。 所以,陆妍曦若是要一同前往,怕是住的酒店可能会离他们远了些,这样一来如何能照顾到陆时浅? 白瑾瑜觉得,陆妍曦还不如不去,有她在陆时浅身边,是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到时浅的。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机会一起。 白瑾瑜突然想到一件事,在陆妍曦开口之前,继续说道:“coco前些天在招一名助理,也不知道招到没有。陆小姐如果真的想去,可以打电话问问coco,作为他的助理,是可以一起过去的。” 陆妍曦知道顾擎天就是coco,设计界的大师。 听白瑾瑜这么说,陆妍曦顿时眼前一亮:“好,我知道了,非常感谢,白教授。” 自从见过顾擎天后,陆妍曦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的脸。 她走之前,从白瑾瑜手里要到顾擎天的手机号,准备自己打电话过去询问助理的事宜。 尽管自己的妹妹就在跟前,陆妍曦是一点忌讳都没有顾忌。 她想了顾擎天很多天,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陆妍曦走后,陆时浅奇怪地看着白瑾瑜:“瑾瑜姐,我姐这两天怎么有点奇怪。” 嘴里都是顾擎天,现在直接要上了顾擎天的手机号,以前的姐姐可不是这样的。 是啊,以前的陆妍曦,是高贵优雅还十分有距离感的,怎么会因为一个男人就把自己身份搁这么低。 陆时浅将原因归根到陆氏的陨落上,陆氏没了后,陆妍曦在意大利的事业就没了,她身上的存款之前给陆一峰还债还光,珍藏的贵重首饰也典当得差不多,也许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放低了身段。 白瑾瑜跟陆时浅想的不一样,说出的话一针见血。 “你姐姐怕是喜欢上顾先生了。” 陆时浅是比较慢热的人,后知后觉的性子。 白瑾瑜不说,她还想不到这一块。 这一说出来,她也就这么觉得。 不过她并没有对这件事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说道:“姐姐她年纪也大了,是时候谈恋爱了。” 如果姐姐跟顾擎天有这个缘分,倒也是件好事。 两个人说着时,已经进了医院。 进电梯时,白瑾瑜回头朝大门外看了一眼。 其实,她将顾擎天在找助理和手机号告诉陆妍曦,是有私心的。 顾擎天虽然人缘好,很遭女孩子的喜欢,但他身边从来没有真正有过女人,他对陆时浅刮目相看,最近频频找机会接近,让白瑾瑜心里十分不舒服。 唯一能够让自己心情舒畅的办法,就是将出现在陆时浅身边的男人一一赶跑。 只是,赶跑顾擎天容易,顾寒生却是难的。 白瑾瑜透亮的眼神逐渐暗下来。 如果不能把顾寒生赶走,那就只能看着陆时浅,不让她受伤。 露凝现在还不能随意下床走动,她受伤的位置是挨着心脏,这几天得躺在床上观察。 陆时浅和白瑾瑜来到病房的时候,看到有个人站在病床前。看背影,有几分熟悉。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吸引到我的注意吗?我告诉你,没有可能!你这种出身的女孩子,别再妄想留在寒生身边,等你养好后,马上离开京城,滚回寒城去!” 听到顾寒生的名字,陆时浅神经紧绷起来。 她仔细一看,病床前那个女人穿着高贵雅致的旗袍,看盘起来的发型,回味着那说话的语气,断定是顾寒生的姑姑顾宁没错了。 的确,顾宁是不喜欢露凝的,从来都不喜欢。 十几年前她去福利院把顾寒生接走时,看到露凝的第一眼就不喜欢,那种感觉还越来越强烈,不会因为露凝后来被寒城的露氏收养而改变看法。 这次露凝要不是为了陆时浅挡刀而受的伤,顾宁的话只会更难听更不客气。 露凝半倚在床头,听着露凝的指责,还要把她赶出京城,她心里有气,但对方是顾寒生的姑姑,再大的气也只能忍着。 但她想不明白,同时,她看到出现在病房外面的陆时浅和白瑾瑜两个人,眼眶顿时就红了,豆大的眼泪掉下来。 “姑姑……” 顾宁声音强势极了,不耐烦地打断:“别叫我姑姑,听着心烦!” “顾夫人。”露凝只好改了口,委屈地说道:“我跟寒生只是好朋友,以前有晚晚在他身边,我跟晚晚是好姐妹,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想法?现在虽然晚晚不在了,但他有时浅,我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朋友有那种想法。” “我不管你有没有其他想法,总之,以后你给我离顾家人远一点!” 顾宁狠狠地瞥了露凝一眼,说道。 “最好别再来京城,我看到你就冒火!” 顾宁撂下最后一句话,转过身准备离开,看到出现在门口的陆时浅,脸色更难看了。 “最近因为你而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你怎么还不知道收敛一点?这次是别人为了救你而受伤,下次呢?若是再发生这种事情,你也给我滚蛋!” 这番话是对陆时浅说的,陆时浅听得脸色发白,她虽然无辜,但的确如顾宁所言,每次出事,皆是因她而起。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白瑾瑜在旁边搂了搂陆时浅的肩膀,安慰道:“别往心里去,时浅,她什么也不知道。” 这时,顾宁从旁边走过,凌厉的眼神扫了白瑾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