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生清冷的目光四处环顾一圈:“陆时浅是我的妻子,这次能代表皇计学院前往法国参加比赛,是她的荣幸,也是我的骄傲。” 他的声音沉稳而又附有力度,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眼,都重重地敲击在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 “这次她能跟着大家一起前往法国,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好好照顾我的妻子。” 说这话时,他的视线落在顾擎天的身上。 “是吧,大名鼎鼎的coco先生,我不在的时候,还望coco先生不要欺负了我妻子,莫要让我妻子受一分一毫的委屈。” 他话虽然是对顾擎天说的,但称呼却不是哥哥,也不是顾擎天的名字,更不是什么顾先生。 而是用顾擎天在设计圈的那个名字来称呼的。 Coco先生? 一听就知道其中的疏离。 他对这个哥哥没感情,甚至之间有着深仇大恨。 陆时浅听出来了,她很担心他,不过也不是太担心。 既然他这次选择过来,务必是做好了准备,应当不是为了掐架而来。 这么想着,陆时浅心里稍稍放心了些。 对于顾寒生所说的这番话,校长和其他学生都不知道其中深意,只单从字面上理解着。 校长笑着说道:“三爷,您这是哪里的话,擎天怎么会欺负陆同学呢,他对陆同学一向很照顾,陆同学在设计方面很有天分,有他在,只会让陆同学学习到更多这方面的专业知识。” 顾寒生眼里晃过一抹戾气,打断校长的话。 “陆时浅是我妻子,校长还是叫她一声顾夫人比较好。” 一时间,校长脸色一阵青白。反应过来,马上对顾寒生卑躬屈膝:“是是,顾夫人,以后我们都会注意的。” 校长都带头了,其他学生更是对陆时浅恭敬极了。 大家都站起来,端着酒杯,主动给顾寒生敬酒。 敬完顾寒生,又去敬陆时浅,一口一记“顾夫人”地叫着,他们对校长都没有这么殷勤过。 陆时浅面上有些尴尬,她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 学生们陆续给陆时浅敬完后,才转身去对校长和顾擎天。 原本该是顾擎天的主场,因为顾寒生的出现,愣是成了顾寒生的。 顾寒生面上看着丝毫不在意,始终保持着微笑。 是他不如人,他甘拜下风。 不过这不会太长久,父亲顾离也在隔壁城市有了新的项目,比完赛后,他自己也会回归老顾氏,真正成为老顾氏的一份子,为老顾氏做贡献。 顾擎天相信自己的努力总会被老爷子看到。 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一向好面子的校长,见自己地位比陆时浅还低,脸都绿了。 但毕竟对方是顾三爷,校长没有将不满表现出来。 始终端着笑脸,那笑容僵硬僵硬的,一看就假的很。 白瑾瑜也只是看着,原本好好的学校聚餐,因为顾寒生的到来,骤然变了味。 人就是这样,谁在高处,就讨好着谁。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晚晚的眼光,真是没有半点错。 只是…… 想着时,白瑾瑜的眼睛里、唇角边,不禁勾住一丝嘲讽的笑意。 面对学生们一次次的敬酒,顾寒生没有理会,只是象征性地将杯子让他们碰了一下,然后坐在陆时浅身边,面色清冷地注视着周围。 而他们对陆时浅敬酒的时候,都被顾寒生挡了回去。 顾寒生说:“我妻子最近一直在备孕中,不宜喝酒。” 备孕一词,听得大家又是一愣。 顾擎天看似笑着的面容,也发生了顷刻间的变化,转瞬消失。 备孕么?陆时浅跟顾寒生的感情已经好到在准备生孩子的份上? 白瑾瑜下意识看向陆时浅的小腹,她的反应比顾擎天要大一些,眼睛里写满了不信。 听了顾寒生的话,想对陆时浅敬酒的人都退避三舍,笑容尴尬。 周围气氛亦是尴尬极了,大家连呼吸都感觉有些困难,巴不得赶紧结束这次聚餐。 听着顾寒生这话,最震惊的当属陆时浅。 她原以为这个男人是来监视她、或是找顾擎天麻烦的,没想到他非但没有动手,还跟他们喝了起来。 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了谎。 什么备孕不备孕,根本就是假的。 她跟他也就只有过那么一次,怎么就备孕上了? 看着在座每个人脸上惊讶的表情,顾寒生满意极了。 过了两分钟,他从座位上起身,低眸拉住陆时浅的手,语气温柔至极。 “老婆,再过两天你就要去法国了,这两天晚上就回家里睡吧,我们得为生宝宝努努力了。” 陆时浅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手背男人强势抓在手心,满眼震惊。 这个男人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有些听不懂他的话? 又是备孕,又是生宝宝,天哪,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是那么的认真,别说是周围其他人,怕是再这样下去,连陆时浅自己也要当真了。 其实,陆时浅心里很清楚,顾寒生之所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话,不过是想断了她跟外面那些异性的可能性。 尤其是顾擎天,他跟顾擎天向来不对付,今天能为此表面的和谐平静,实属难得。 顾寒生将陆时浅带离餐桌包厢,前脚刚走,就听到校长和学生们松了几大口气的声音。 仿佛像是终于从地狱解脱过来,一个个拍着胸口,重获新生般自由。 想想也是,顾寒生一直在的时候,只会让整间包厢的气氛变得压抑,他们连大口呼吸大声说话都不敢。 顾擎天却不一样了,虽然也是顾家出来的公子,但他性格亲和,平易近人,校长都是直接喊他的名字。 哪里会像浑身跟打了冰霜一样让人望而畏怯的顾寒生,光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让他们感到莫名的害怕。 顾寒生走后,全场氛围很快就变了番,热闹起来。 “校长,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白瑾瑜站起身,没有陆时浅在,她觉得索然无味,还不如先走人。 校长不同意,说道:“你可不能这么快就走,白教授,我们这些人万一都喝醉了,总得有个脑袋清醒的人照应着。” 白瑾瑜望了一眼门外,此时,陆时浅和顾寒生已经走远了。 看着包厢里喝得东倒西歪的学生们,她只好选择留下。 偏僻的楼道内,从包厢出来后的露凝拿着手机小声询问:“你现在在哪里?陆时浅跟顾寒生已经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