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外面黑灯瞎火的,知知身上什么照明的工具都没有,如果碰到危险的动物,或是像那辆面包车一样不小心落入山崖,那么小的孩子,可得怎么办啊? 陆时浅想都不敢去想,只能在心底不停地为知知祈祷着。 “知知,一定要没事,知知,是姐姐害了你……” 又过了半个小时,出去找知知的人也回来了。 “霞姐,我们找遍了都没找到那孩子,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们这帮没用的饭桶!” 被称为“霞姐”的短发女人,上前一脚将其中一人踹翻在地。 随后,霞姐折回身,狠狠地抬起脚,踢在陆时浅的腹部:“贱人,那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就是你害的,跟我们可没半点关系!” 那一脚直接将陆时浅踹翻在地,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因为被女人踢的,而是想到生死未卜的知知,她就愧疚得想死。 “知知……”陆时浅脸色苍白得紧,浑身无力,整个人差点晕过去。 她后悔了,后悔当时竟然生出想带知知逃跑的想法。 如今知知一个人在外面,如果遇到危险,她有一大半的责任。 出去的男人们全部回来,进到破庙中时,才发现各自的身上都有轻重不一的伤。 那都是刚才被车子给刮的,还有的是在灌木丛里被植物刮破的。 男人们骂骂咧咧,来到陆时浅面前,其中一人抬手就朝陆时浅的脸上扇了两个耳光。 “你个臭娘儿们,居然敢偷钥匙逃跑?欠打!” “臭婊 子,今天晚上要是那个小孩出事,那就是你自己的责任,顾三爷问起来,你最好主动跟他说是你害的,别到时候又推到我们头上。” 这些人到底是害怕顾寒生的,顾寒生“顾三爷”、“活阎王”这些一听就足够让人闻风丧胆的称呼,不止是在京城传开,寒城也有顾寒生的名气。 陆时浅脸上被打了两巴掌,当即火辣辣的,感觉肿了起来。 此时此刻的陆时浅感觉不到痛意般,她的注意力全在知知的身上。 是她害了知知,她不该带知知跑。 这些人本来就说了不会伤害知知,为什么她不等一等,等到明天下午,不管顾寒生会不会用露凝来交换,知知都会没事的。 她不该让知知跟自己一起涉险,不该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知知……对不起,对不起……”陆时浅视线渐渐模糊,后悔的眼泪流了满脸。 后来,那些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没有注意去听,也没有心思去管。 只知道后来自己一身疲累,浑身上下因为挨了拳头而痛着。 就连睡觉,都是被打得痛昏过去的。 第二天天蒙蒙亮,霞姐再次派出去的两个男人回来后,说在山上还是没有找到知知的人影,只在临近山脚下的某处看到一片血迹,都说这边随时都可能会有狼蛇野狗出没,大概那孩子已经没了。 听着手底下的人猜测着,霞姐冷沉着脸,车子被开走事小,那孩子可是顾三爷的儿子啊。 顾三爷是什么人啊,在京城,敢得罪他的人都少之又少,他们绑了他的儿子,现在生死未卜,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如今他们车子也没了,如果顾寒生提前找到这里,他们跑不了不说,躲也只能躲进山林里,到时候一定会非常狼狈。 若是被抓住,怕是会被顾寒生折磨得生不如死。 落在顾寒生手里,远比坐牢还要痛苦! 思及此,霞姐十分的恼火,进了庙里对着陆时浅的肚子又是一脚踹过去。 “臭婊 子,给我起来!” 陆时浅被踹醒,看到霞姐居高临下地站在眼前,注意到对方眼里喷发的怒气,一瞬间就想到昨天半夜发生的事。 她连忙挣扎着半爬起来,抓着霞姐的腿迫切地询问:“知知呢?你们找到他了吗,他没事的对不对?” “哼,你还有脸问?”霞姐冷笑一声,她突然从身上抽出一条皮鞭,朝着陆时浅的身上用力打了下去。 这一鞭子下来,皮开肉绽,痛得陆时浅眼泪都出来了。 陆时浅不管打在身上的鞭子有多痛,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知知的安危。 她爬起来,还准备去问,这时,却听霞姐对身后那些人说道:“一个小时内,让直升机开过来,我们得马上走了,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下去。” 再不走,恐怕顾寒生就要来了。 马上就有人出去打电话,具体说了什么,太远了,陆时浅没有听清。 她只知道他们的直升机一个小时后会赶到这里,将他们接走。 陆时浅以为他们也会把自己带走,着急地说道:“不行,我不能离开这里。你们的仇家不是露氏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有,知知到底怎么样了,如果找到了他,你们也不可以把他带走!” 霞姐听了,当即笑出了声。 “没错,我的确是针对露氏才绑架了你。但是现在,没有必要了。” 小家伙很可能是死了,如果顾寒生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虽说都是亡命之徒,但接下来该怎么做,傻子都知道,不可能真的等到顾寒生过来。 顾寒生要是过来,那一定会带警察来,再加上他手底下那些人,到时候来接他们的直升机根本就没法降落。 没法降落,他们也就没法逃走,最终会被抓住。 权衡之下,他们唯有现在走人。 至于陆时浅这个女人…… 霞姐勾起嘴角,弯下腰来,有力的手掌扣住陆时浅的下颚:“那孩子八成是死了,他们说在山底下看到有血,怕是昨天晚上碰到野狼,被吃了。” “你说什么?”闻言,陆时浅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摇头:“不!知知不会死的!你们骗我,他不会有事的……” 陆时浅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没底。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一个人在树林里待了一晚上,怕是凶多吉少。 霞姐没有理会陆时浅这个问题,话锋瞬间转了:“对了,陆小姐,其实我真的不想对你动手。只是有人不想看到你活,我们收了钱,不能不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