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就该乖乖听话,乖乖地当好我顾寒生的妻子。我不用你门当户对的身份,更用不着你还多少钱给我。从今天开始,替身就要有替身的样子。” 顾寒生眼底一半的刺骨凉寒,一半的焰火弥漫。 他欺身上前,附到陆时浅的耳边,轻轻地吐着危险的气息。 如同他养的那些毒蛇,正朝愤怒而又害怕的女人吐着危险的蛇信子:“作为一个替身,就本本分分地当好替身,其他不该肖想的,你最好别再去想。” 男人说着时,捏着陆时浅下颚的手用了几分力。 陆时浅感觉到下颚传来的痛意,看着站在面前比平时要恐怖几倍的男人,她眼眶红着,眼泪从眼睛里狂奔而出。 这个男人现在的样子,跟之前对她好时、让她叫他老公那时候的样子,根本就判若两人。 这就是活阎王的真正面目,他没有对中午的事情作任何解释也就罢了,居然对她说出这种话。 听到露凝说自己是替身时,陆时浅心里只是难受,难受这些时日承受的好都是假的。 可如今亲耳听到他说的这些,亲耳听到他说她是替身,让她得老老实实的,不能对其他事情肖想,她心底最后的那点期盼,终于彻底地破碎掉。 她喊了一声“疼”,男人没有立即放开她:“之前的事,我不与你计较,以后你再要跟谁见面,都得提前向我汇报,我若不允许,你就不准见!” “除非,你有能力将欠我的那些还给我,否则在那之前,你就只能乖乖地做好妻子的本分,当好知知的妈妈!” 说完,顾寒生一把用力丢开了陆时浅。 他转过头,走到楼梯边,又立住脚步,冷冷地说道:“不早了,回房休息。” 陆时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她差一点就被他吓死了。 先撇开他那些绝情的话不说,就说刚才与他的脸那么近距离着,配上那寒到骨子里的眼神,她整颗心都被吓得要跳出来。 以为事情到此为止,陆时浅松了一口气,没过两秒,却很快就听到男人下一句。 “我在房里等你。” 一句话,将陆时浅还未缓和过来的小心脏,再次推到了深渊。 他居然说……在房间里等她! 他这是准备开始跟她同睡一张床上了吗? 想到男人刚才恐怖的模样,陆时浅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说的对,那些帐,她现在是还不清。不,也许这辈子都无法还清,在没有偿还的能力之前,她什么也不能肖想,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哪怕他是要杀了她,她也不能有半点反抗。 顾寒生上楼后,回到房间里,洗了澡,沉着脸拿出手机给秦叔打了个电话:“找到没有?” 外面黑灯瞎火的,秦叔带着十几个下人,正打着手电在各个绿化带里转。 接到顾寒生电话时,秦叔小心翼翼地说:“还没有,先生。” 两个小时前,顾寒生回到家里,第一时间就是让秦叔带人去找他丢失的东西。 那所谓的丢失的东西,便是之前跑出去的阿什,顾寒生养了好些年的毒蛇。 那是他十分宝贝的宠物,每当晚晚不在的时候,是阿什在陪着他。 尽管阿什是一条冷血的毒蛇,不会有任何感情,还很可能会对主人出口。 但对顾寒生而言,人心往往比毒蛇更可怕。 阿什刚丢失时,他自己出去找过,也想过要质问陆时浅。 之前一直都没有时间,直到今天,他回来之后,也想到要一起作为旧账跟陆时浅算个清楚。 但最终在说完前面几笔,他还是没有说出来。 阿什被弄丢,不完全是陆时浅的责任,最大的责任该是秦叔。 所以一回来,顾寒生就将这项任务交给秦叔。 听着电话那头秦叔的回话,顾寒生勾唇冷冷笑出声:“秦叔,阿什溜出去你有一半的责任。先别急着解释,今天晚上找不到,明天继续找!” 对顾寒生深有了解的秦叔,没有选择解释,顺从地应了声。 陆时浅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在顾寒生面前反抗,斗嘴,甚至跟他吵架。 秦叔拿捏得很好,不管他有没有错,只要先生认为他错了,那就是错了,他从来不会解释,只会顺从着这个男人。 客厅。 红叶从厨房出来,见陆时浅无力瘫倒在沙发上,担忧地上前:“夫人,以后您还是不要再反抗三爷了。三爷就是那样,他听不得别人忤逆他的话,不想惹他生气,您只能顺从他,不要跟三爷反着来。” 顺从他? 陆时浅冷嘲地扬起唇。 她已经很顺从他了,他还想怎么样? 在得知自己被他当了替身,她难道连发脾气的资格都没有? 的确,她没有资格,她还没发火,他却先质问起她来。 找她算了好几笔账,还要她当个听话的妻子。 想到男人上楼前说的那些话,陆时浅只觉得心口又凉了凉。 “夫人。”红叶说道:“晚餐给您热好了,您快去吃吧,吃好了早点上去,别再惹着三爷生气了。” 陆时浅擦了擦眼角,从沙发上起来。 “不用了,我在爷爷那里吃过。红叶,辛苦你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现在回房。” “夫人……” 看着陆时浅离去的背影,真是可怜又无助。 红叶于心不忍,但也无可奈何。 她本来是为顾三夫人做事的,早上因为担心被顾寒生送回顾家挨罚,就不得已听从顾寒生的话,看似是顾宁的人,但她现在只能为顾寒生办事。 顾寒生交给她的任务,就是在今后的每一天,都时时刻刻偷偷跟在陆时浅身后。 不是出于为陆时浅的安危考虑,而是为了不想让陆时浅见别的男人。 太可怕了,以前红叶没见识过顾寒生的恐怖,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 虽说陆时浅跟从前的夏晚安长得一样,可到底是个替身,顾寒生爱的只是那张脸,根本就不爱陆时浅。 他对夫人只有控制欲,没有其他。 …… 一夜,同床异梦。 睡在一张床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足足能再躺下两个人。 第二天起来,陆时浅本不想主动跟顾寒生说话。 但她想了一夜,决定暂时先搬出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