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凝脸上尽是愧疚:“寒生,你快去把她追回来解释清楚,我好怕她都听进了心里,影响到你们夫妻间的感情。” 从陆时浅说话那时起,顾寒生就一直冷着眉眼。 他因为昨天她跟顾擎天私下在一起的事情,现在还生气着,加上早上她那态度,一点都没有认错的样子。 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她居然私自将他存放于杂货间的水晶球和漂流瓶拿了出来。 那是晚晚的东西,却被她拿了出来! 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拿出来后还丝毫没有悔意。 于是在刚才进办公室时,他明明看到了她,但想着让她自己认错,便没有理会她。 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已经快到一点,她应该回学校去的。 没有想到,露凝跟他的谈话,全被陆时浅听到。 顾寒生沉着一张脸,他不着痕迹地将露凝的手推开,绕过桌子坐在办公椅上,并没有追出去的意思。 “不用追了,她迟早都会知道,就让她去吧。” “寒生,话不能这么说……” “行了,我这边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你先回去吧,下次有空了再见。” 顾寒生淡淡地说,拿起座机给手底下的小助理打了个电话。 “小何,上办公室来一趟,送露凝小姐回寒城。” “不用了,寒生。”露凝连忙说道:“我这次是跟我爸爸一起过来的,他有笔生意在谈,我可能会在这边住几天,既然你现在忙,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去找我爸去。” 不等小何过来,露凝已经跟顾寒生告了别,转身便出去了。 进入电梯后,露凝脸上的愧疚以及平时在外的笑容全部瞬间收起。 她眸色沉下,一想到顾寒生竟然出现别的女人,她一双手不由地握成了拳头。 为什么会有别的女人出现在寒生的身边! 那个姓陆的女人,居然还跟当年的夏晚安那么相似! 夏晚安,陆时浅,夏晚安…… 露凝怎么也不敢相信,天下会有这样的巧合。 怎么也不敢想象,走了一个夏晚安,又来了个陆时浅! 顾寒生娶了那个女人,那她怎么办? 她陪了他两年,他都没有看上她,而陆时浅什么也没有做,就凭着一张跟夏晚安一模一样的脸,就能够跟他领证,坐在顾夫人这个位置上。 露凝心里十分不甘,可是再如何不甘,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对顾寒生而言,不过是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什么青梅竹马,根本就算不上。以前他们之间还有个夏晚安,是因为有了夏晚安,她才能以朋友的名义待在他身边。 而如今,他的身边没了夏晚安,却多了一个陆时浅。 他们之间,露凝永远都是那多出来的第三个人。 …… 下午是设计专业的课程,授课的老师还是陆时浅最尊敬的白教授。 以往,白教授的每一节课,陆时浅一分钟都不耽搁,她比任何人都要听讲,白教授在课堂上说的每句话,她恨不得都记到本子上。 可是在今天,陆时浅却心不在焉了。 长达一小时的课程,她没有一分钟是听进去的。 脑子里全是中午咋顾氏听到的那些话。 她终于知道,自己跟露凝相比,还差得远。 她还没战,就败了。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以为顾寒生对她好,为她拿到陆氏,帮助奶奶做手术,都是源于一个丈夫对妻子的责任。 却没想到,她不过只是一个可怜的替身。 替身啊,多么可笑! 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难怪,难怪第一次在陆家老宅的那次,他嘴里会说出一个她从来没听过的名字。 晚晚……露凝今天中午说的,是“晚晚姐”,这个晚晚,大概就是顾寒生心底的那个女人。 她早该想到的,只是那个时候情况太紧急,她没来得及去问,后来事情缓冲过来时,她又忘记问他晚晚是谁。 即便是问了,他也不会告诉她,或许还会对她冷眼相待,毕竟她只是个替身,不是么。 露凝说,她跟晚晚长得很像,陆时浅突然想起今天早上顾寒生为了她从杂物间拿出的那颗水晶球,想到里面那张照片,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如果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顾寒生为什么这么发火,那她就是个大傻子! 可怜她居然傻傻地自以为那水晶球里的照片是她自己,以为东西是他为了给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生日准备的。 可怜她当时还在想着他是怎么有了她的照片,拿去放进这水晶球里。 现在看来,不止是水晶球,还有那个漂流瓶,也是那个叫晚晚的。 她拿了别人的东西,那人还是顾寒生心尖上的人,难怪他会发那么大的火。 陆时浅想着想着,突然想到自己早上在顾寒生面前的表现,有一种自己就是个小丑的感觉。 所有的疑问都解了,她觉得自己又可怜,又好笑,还有些可恨。 身为一个替身,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对自己温柔? 陆时浅唇边扬起自嘲之意。 她思绪就不在课堂上,好几次白教授点她名,都没有听到。 下课时,就在陆时浅起身准备跟着其他学生一起离开课室,白教授把她叫住:“陆同学,你等会儿。” “教授,您是在叫我么。”陆时浅这才注意到,已经下了课,她发了好久的呆。 白教授手上夹着一摞书籍,走到她面前:“不是你还能是谁。你今天怎么回事,上课的时候叫你起来回答问题也不听,怎么,不想参加一个月后的比赛了吗?” 一个月后在法国的国际设计大赛,将由白教授代表皇计学院带参赛学生过去。最近白教授看了很多由各班班主任递交上来的作品,其他学生的作品不说差,但是总是少了点新意,直到陆时浅的作品出现,让白教授感到特别的惊喜。 今天陆时浅上课心不在焉,这让白教授有些担心。 这样的状态,去参加比赛是不行的。毕竟到时候,不是只靠递交上去的那个作品说事,很可能会在当场出题考核。 白教授没有给陆时浅拒绝的机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说道:“你现在来我房间一趟,我有本书是给你准备的,你跟我过去拿一下。” 白教授住在学校,有自己的套房。 陆时浅知道自己上课开小差让白教授不高兴了,就是这样,白教授还是看重她,连忙跟在后面。 快到教师住宿大楼时,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陆时浅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