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浅最在意的是谁? 是爷爷奶奶的身体。 她最在乎的东西,又是什么? 是陆氏,爷爷奶奶大半辈子的心血。 陆妍曦稳稳地拿捏住这两点,以此来刺激陆时浅的心。 “他只是你人生中碰到的第一个,以后你会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但是爷爷奶奶我们只有一个,小浅,姐姐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跟他离了吧。” “姐,你让我好好想想。”陆时浅心情十分复杂。 爷爷奶奶和顾寒生之间,该选择谁,她犹豫了。 姐姐说的不无道理,她不能为了一个男人,就放弃了爷爷奶奶。 更何况如今奶奶病重在身,留在老宅的爷爷也不知情况如何了,身体好不好。 突然想起刚才徐圆慧打来的那通电话。 下午,就要开庭了。 顾寒生是不会放过陆华诚的,一定会让陆华诚彻底破产,然后让陆氏消失。 陆氏一旦没了,爷爷奶奶怕是也活不成了。 到时候,她就是罪人,是她眼睁睁看着,不救陆氏。 思及此,陆时浅心情沉重之极。 她低下头,感觉心口被一块巨石狠狠压着,透不过气来。 看着陆时浅似乎动摇,这时,陆妍曦又开口说道:“小浅,我知道你一时很难做出选择,没关系,现在离开庭还有两个小时,你还有时间考虑。” “哪怕你最后选择的是顾先生,姐姐也不怪你。只是爷爷奶奶就未必了,他们对你那么好……” 越说越让陆时浅心情混乱不已,陆妍曦的话显然说到了她心里。 “姐,不要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选顾寒生,还是选爷爷奶奶和陆氏,这个答案,几乎是不用猜的。 她对顾寒生才认识这么一小段时间,还没到情深不舍的地步,而爷爷奶奶,却不一样。 陆妍曦以为陆时浅是准备去跟顾寒生提离婚,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姐姐就知道你是知道轻重的,等你跟顾先生离了婚,姐姐帮你找个更好的。” “不,姐。”这时,陆时浅抬起头来:“我没说要跟他离婚。” “你说什么?”陆妍曦脸色一沉:“到这个时候,你还不打算跟他把婚离了?你真的准备把爷爷奶奶气死是不是?不光是爷爷奶奶白疼你,姐姐也白疼你了这些年。” “姐,你听我说。”陆时浅解释:“我先跟顾老板说,请求他撤诉,如果他不肯,执意要跟陆氏过不去,我会重新考虑你跟我说的,离婚这件事。” 对陆时浅而言,她既然已经跟顾寒生领了证,不管有没有与他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她都是他的妻子。 她的思想比较传统,爱人只爱一个,嫁人也只能嫁一个。 在非必然的情况之下,她不想轻易离婚。 见陆时浅这么说,陆妍曦也不好再说些逼迫的话。 “行吧,那你先问问他能不能撤诉,如果他能撤诉,放过爸爸和陆氏,你就继续跟他过。他要是坚持不撤诉,要把我们家弄垮,到时候你不想离也不行。” “……嗯。” 陆时浅没有立即打电话联系顾寒生。 “吃饭吧,姐。” 她拿起碗筷,低下头用力扒了几大口饭菜。 之后,饭桌上沉默着,没有谁再开口讲话。 吃过这顿饭,陆妍曦回医院之前,还叮嘱陆时浅,趁开庭之前劝顾寒生撤诉,他若实在不听,马上就离婚。 陆时浅听进去了,她的确也是这么想的。 陆妍曦跟陆时浅分开不久,就从医院出来,给顾寒生打了个电话。 在电话里,她说:“顾先生,我妹妹刚刚已经跟我说了,如果你非要至陆家于绝境,她会考虑要不要跟你离婚……不,是必须得跟你离婚这件事。” 其实,陆妍曦是对陆时浅不抱有希望的。顾寒生那样的活阎王,做出去的事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就绝不会轻易收回。 再者,她不相信自己那个妹妹有那样的本事。 而她真正的目的,也不是让顾寒生撤诉,只是想让妹妹离开那个男人。 那样优秀的男人,应该给更优秀的女人,如她,陆妍曦。 当然,陆妍曦也做好了他们婚离不了的打算。 …… 学校是下午两点开始上课,正好是开庭的时间。 在那之前,陆时浅想努力一把,尝试让顾寒生放弃控告陆华诚。 她不关心陆华诚,但对于爷爷奶奶的心血陆氏,她还是要顾虑的。 她犹豫斟酌了很久,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顾寒生开这个口。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在顾寒生眼里是什么位置,只要他一不高兴,随时都可能把她替换掉。 就这样一直拖到一点多,眼看着就要到开庭时间。 终于,陆时浅鼓起勇气,拿起了手机,拨开顾寒生的手机号:“顾老板,我有件事想求你……” 陆氏大厦。 顾寒生正在清理着办公桌上的文件,结束今天的工作。 快到两点了,他得准备准备,去法院开庭。 开庭之前,还要去学校接陆时浅。 今天开庭,他是以上次在陆宅被陆华诚下药以及再之前被陆华诚敲诈三千万那件事为由,控诉陆华诚。 因着对象是他顾寒生,不管是其中哪一件事,都足以让陆华诚进监狱。 即便不进监狱,也能让陆华诚赔到破产。 如今陆氏虽然只是个空壳子,但陆家还有老宅和陆华诚一家所居住的那两套房产,他的目的,正是这三件东西。 而之所以要将陆时浅接到法院一起见证,是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要宣布。 不过,顾寒生刚收拾完,吩咐楚辞带上开庭需要用的相关文件,下了楼上车后,正准备前往皇计学院。 这时,陡然接到陆时浅打来的电话。 “你要我对陆华诚撤诉?”听完陆时浅在电话里头的祈求,顾寒生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眯了眯凤眸。 “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见面再说。” “我在法院门口。” 陆时浅抬头看着法院门口挂着的那几个大字,心思沉重。 “好,在那边等我,我马上就过来。”顾寒生挂了电话,随即吩咐楚辞:“直接去法院。” 此时此刻,已经是一点二十分了。 车子开得很快,不需要十分钟,马上就能到达目的地。 在去法院的路上,顾寒生又接到一个电话。 这第二个电话,是陆妍曦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