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寒生才二十岁,刚好大学毕业。 而那个曾经让寒生着了魔般的丫头晚晚,也才不过十三岁。 当时,晚晚正逢中考,十分紧张的一年。 晚晚学习成绩并不好,可以说是班里比较拖后腿的差等生。 为了帮晚晚实现能与寒生上同一个大学这一愿望,寒生那时候每天都到休息都挪出一整天的时间来帮晚晚补课。 即便是平日里,他也会利用仅有的休息时间,去帮助晚晚。 因为没有规律的作息和饮食,这让寒生出现急性胃病,从晚晚的住处回来,就被送到医院。 那次,寒生住了小半个月的院,而晚晚当时并不知道,是寒生有意瞒着。 最后是她,是她这个当姑姑的,在得知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晚晚补课,才会造成寒生如此,她生气极了。 也是从那时候起,她开始反对这两个孩子在一起。 在晚晚中考的前一天,顾宁去到学校找到晚晚,当着许多学生的面,打了晚晚一耳光。 她告诉晚晚:“寒生为了你,胃病住了院,你却连看都不去看他一眼,你这个女孩子,到底有没有良心?以后你不许再去找寒生了,他的未来是你拖累不起的,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私下见面,我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你们夏家!” 以为她仅仅是为了寒生生病住院这件事反对他们吗? 不,绝对不止。 当时寒生已经大学毕业,在顾宁的安排下,寒生顺利进了顾老爷子名下的顾氏,从最低层做起。 而当时的顾擎天,那个私生子,那时候就已经在顾氏小有成就,非常受老爷子的器重。 顾宁好不容易将最疼爱的侄子安排进顾氏,原想着在她的辅佐之下,一定会用最短的时间超越顾擎天。 可谁想到呢,为了给晚晚那丫头补课,寒生从早忙到晚,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下了班还要去夏家帮那丫头补课,使寒生的身体机能迅速下降。 躺在病床上那半个月,工作上的事情被强行移交给顾擎天处理,那时候正逢一个特别重要的大单子,眼看着就要经寒生之手签下来。 一旦签下那笔单子,寒生在顾氏的地位,能直线上升。 结果,却被一个丫头给捣乱了。 寒生不但没有受到老爷子的器重,还在会上被狠狠地批评了一把。 老爷子甚至放话,半年内再做不出成绩,就给他百分之五的股份,让他出去自己单干,自生自灭,不会再管。 顾宁着急啊,所以才去学校找到晚晚,想要让晚晚离开寒生。 但是结果却适得其反。 她去学校打了晚晚这件事,很快就被寒生知道。 寒生领着晚晚出现在她面前,当着晚晚的面,亲手将她打给晚晚的那一巴掌,打回到她脸上。 “啪!” 嘶—— 顾宁猛地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她摸了摸半边脸,回想起记忆里那脆生生的一耳光,竟仿佛发生在昨日。 那是寒生第一次动手打她,虽然打完后,道过歉,但却并没有为此感到一丁点的悔意。 她至今还记得寒生那时候怎么说的。 “姑姑,我的女人,只能我欺负,任何人,都不能碰。哪怕那个人是姑姑你,你打了她,我也会为她还回来。” 正是因为他那样霸道不讲理的呵护,才让那个丫头在他身边又安然度过了五年之久。 殊不知,他所有的努力,都在两年前打破。 “姑姑,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合口味?”正想着,耳边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 顾宁看着眼前已经长大也比过去成熟了许多的侄子,他脸上依然是温和的,尊敬她的表现。 顾宁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顾寒生低下头,端来一碗白粥。 病房里画面一派温馨,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会是一对母子。 顾宁看着侄儿小心吹着热气的细微动作,一颗心沉甸甸地,特别复杂。 前前后后历经两次这样的事,她不得不明白一件事。 在寒生心头,她这个姑姑并不是不重要的。 如果说她是和寒生的命一样重要的存在,那么晚晚,便是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圣物。 那丫头,从来都是他的底线,任何人都不得触碰。 可是—— 思及此,顾宁心头又有些堵得慌。 晚晚是晚晚,陆时浅是陆时浅,七年前他为晚晚亲手打了她,七年后的今天,又为了陆时浅而对她动了板子。 莫非,寒生对陆时浅那丫头也动了心? 仅仅只是因为那张脸么? …… 顾宁在西南医院住了半个多月。 期间,顾家宅的老爷子打电话来,问她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公司。 顾宁在顾氏担任着十分重要的职位,权利仅仅只比老爷子小。 考虑到这件事如果被老爷子知道,对寒生一定会有不小的影响。 尽管如今的寒生强大到可以无视老爷子手头的顾氏,但老顾氏的资产还是十分可观的,顾宁不想所有资材都被一个私生子抢占。 因此,她没有说实话,只说有事去了国外,会很快回来。 而在这半个月时间里,都是顾寒生亲自过来照顾的她。 有时候顾寒生实在没空,便会让楚辞过来。 渐渐的,半月之前打板子那事儿,也就淡了。 再说她与寒生几十年的姑侄情,岂是几个板子就能轻易打断的。 出院后,顾宁先是回到顾家宅,见了下老爷子,又去了趟老顾氏,处理了一些最近半个月堆积在办公桌上的重要文件后,出了顾氏大厦,便命人开车前往顾寒生所居住的别墅。 “到了,夫人。” 别墅门外,司机将车门打开,恭敬地原地待命。 “你先在这等着吧,我很快出来。”顾宁理了理衣摆,抬起高贵的皮靴,昂首挺胸阔步进入大门。 现在这个点,顾寒生正在公司里,别墅里除了秦叔和几个佣人,再就是半个多月没上学的陆时浅。 顾宁如一只高傲的孔雀,开着美丽的屏,以最高贵最高冷的姿态进到屋内。 没错,她就是特地趁着寒生不在而过来的。 她要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知道,顾家的媳妇,是没那么好当的! 这么想着,顾宁加快了脚步,想要快一点见到陆时浅。 但她才刚踏入客厅,就见陆时浅冒冒失失地从楼上狂奔下来。 “砰”地一声,两个人迎面相撞,同时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