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到男人眸中的锋芒,徐圆慧浑身一哆嗦,刚要出口的狠话,瞬间被逼回肚里。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呢。 昨天顾寒生之所以会来家里,就是为了带走小女儿。 今天第二次登门,还是为了护着这丫头。 有这尊大佛在,他们别想动陆时浅一根指头。 可就这么让这丫头动手打长辈吗? 有顾寒生在,徐圆慧无可奈何,只得将目光投放到陆华诚身上。 这时,陆华诚已然浑浑噩噩地回过神来。 看着陆时浅高高举起却未落下来的手掌,陆华诚的反应和徐圆慧一样,只敢对陆时浅发怒却碍于顾寒生在,并不敢怎样。 也就是说,就算陆时浅再打过来,夫妻两个也只能忍着。 加上楚辞带着几个黑衣保镖就在不远处,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顾哥哥,我不能这样做。” 虽然顾寒生让她放手去做,但陆时浅终究还是选择将手放下来。 她抱歉地看向男人:“他们可以无情无义,我却不能不孝,否则我就变得跟他们一样。今天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了,对不起。” “对不起?你这声对不起,是跟我说的?” 陆时浅低下头:“我……” “既然你下不去手,那我便只能自己动手了。”见陆时浅退步,顾寒生狭长的凤眸里明显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将女孩拉到一边,修长的大长腿朝陆华诚夫妇迈去两步,语气如寒冰般冷漠。 “从我昨天把她带走开始,她就是我的人了。你们却无视我的话,动手打了她!” 说话间,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掌,已然扬在半空。 “下一次,是不是得直接骑到我头上来了?” 其实,顾寒生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强者气势,就已经将陆华诚和徐圆慧夫妻俩吓得脸色惨白。 “三爷,求你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真的,我们保证,以后不会再动这丫头一根指头,真的不会再打她了,求你高抬贵手啊。” “是啊,我刚刚也是一时着急,以为这丫头又是哪里得罪三爷你了,所以就没忍住想替三爷教训教训她……” “哦,是吗?” 顾寒生可没那么好糊弄,这对夫妻,前脚说完后脚就忘了,一定得给他们长长记性才行。 “陆时浅。” 他扬了扬唇角,低眉,瞅了陆时浅一眼。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我亲自动手,不过我的力度也不知道二老能不能承受住。二呢,由你来动手,如何?” 陆时浅背脊一紧,抬头,水灵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抗拒:“顾哥哥,一定要这样么?” 若是让这个男人亲自动手,还不知道爸妈会被打成什么样。 可是—— 她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再不待见她,她总归不能动手打自己的父母。 怎么办,怎么办…… 还有第三条路可选么? 如果还有别的选择…… 就在陆时浅纠结之时,面具下那半边完好的脸上,精致的薄唇又阴测测地上扬几分。 “如果这两个选择都不想要,那么,我还可以给你们提供最后一条路。陆华诚,只要你自己掌嘴三下,今天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