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李艳的回答几乎天衣无缝。

“单从送花和送药来看，她没有杀人的嫌疑，只是她姐为什么把药寄给李艳，而不是直接给教授？是教授吃药时太固执？”组长陈卫国很疑惑。

“再说了，李艳为什么要用药害死她小叔，这对她有什么好处？”组长陈卫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自问自答。

“的确，李艳杀了教授有什么好处？何况她大四了，毕业后她还要仰仗她小叔呢。从这点看，她的确没有杀人动机。但可不可以说是她堂姐李佳丽有杀意呢？”廖小舟重复组长的话问。

“你是说教授他女儿想杀他爸？”

“没可能吗？”

“她是教授亲生女儿！”

“万一是他女儿被人胁迫呢？”廖小舟不假思索地问。

“喔？这个倒是有可能。”

“我觉得还有一个嫌疑人。”

“谁？”

“他的学生吴大用。”

“吴大用？为何？”

“祥嫂不是说他们大声争吵吗，吵什么？与教授猝死有无关联？”

“好，不放过蛛丝马迹，传讯吴大用。”

被学院保卫处传讯，吴大用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估计是问他和老师吵架的事吧。虽说自己没多大责任，但无论如何也是自己冲撞了老师。一想到老师如果真是由于他的“冲撞”而气得“猝死”，那他还是要勇敢地去承认，说出“冲撞”的真相。

“你常和教授争吵吗？”

“没有。”

“但前几天，也就是教授猝死的前一天下午，你在教授家为何争吵？”

“是因为师姐，教授的女儿李佳丽希望看看我的《芯片的光学理论基础再探》论文，我去征求先生的意见，给还是不给。先生听后，勃然大怒。”

“哦，那教授说了些什么？”

“他说，这是我们师生俩几年的学术成果，任何人都别想拿去。从我这里拿不到，找到你那里去了。卑鄙！”

“我说就一篇普通的论文嘛。”

先生听后更加生气，说：“普通论文？论文中有很多数据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必须保密。记住，哪怕是自己的亲人也不能让其知道！”说完，先生就开始哮喘。”

“你把论文给李佳丽了吗？”

“谁敢啦，先生都如此生气了。我马上按先生的意思说，好的，不给，一定严守机密。这样，先生才平和了些。”

“你把先生不让给论文的事向李佳丽说了吗？”

“说了。发微信说的，是老师不让给！”

“李佳丽听后说了什么没有？”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回答知道了。”

从三个嫌疑人的询问中都没查出有用的线索来，但每个人的回答都有某种指向，似乎都与教授女儿李佳丽有关。

“315”案件侦破工作一时进入了瓶颈。看来，只有等李佳丽回国时对其传讯，看她怎么解释郁金香和白色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