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经查李教授的手机，发现他最近与他女儿通话较多，几乎天天有。每次通话都在十分钟以上。他们说了些什么？

另外，法医组也传来消息，李教授胃里确实有一种不知的药物，这种药物类

似阿司匹林的成分。故，法医组鉴定：

李教授可能是受外界条件影响，诱发哮喘。加上吃了某种类似阿司匹林药

物使哮喘加剧而导致心肌梗死。因为在哮喘严重发作期间,身体会进入一种高度应激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机体的交感神经系统会被激活，释放出大量的儿茶酚胺等激素。这些激素一方面会导致心率加快、血压上升，从而增加心脏的负荷；另一方面，它们还会促进血小板聚集，使血液黏稠度提高，更容易形成血栓。一旦血栓阻塞了冠状动脉，就可能引发心肌梗死。

从这些侦查结果看，确实如廖小舟推理的一样，是“药物”所杀。但是，是教授自己吃药还是他人让其吃药？还是有人有预谋地让李教授哮喘加剧后吃药？若是有人故意让李教授受到某种外界刺激诱发哮喘，李教授误认为是止咳药而吃药，那，用什么东西诱发刺激？那人又会是谁呢？

“不好，马上搜查李教授卧室。”陈卫国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说。

法医问：“为什么？”

“你不是说有外界诱发刺激吗？那就是花草什么的？”

“对呀，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经查，确实在李教授卧室的窗台上有一盆开有花粉的郁金香。

这样看来，第一个嫌疑人首当其冲是钟点工祥嫂。因为，她负责李教授的饮食起居，最有可能买花放在他卧室窗台上。

祥嫂是两年前来李教授家做钟点工的。据邻里说，李教授很信赖祥嫂，对她就像是家里人一样。女儿不在身边，家里的大事小情都是由祥嫂操持。

祥嫂今年四十五岁，原本在一家小工厂上班，虽说活儿不轻松，可好歹有份稳定收入。谁能料到，前几年工厂效益不好，裁员的大刀就落在了她头上，祥嫂一下子成了下岗工人。

没了工作，日子还得继续。祥嫂没什么文化，找工作四处碰壁，好在街道给她介绍了个钟点工的活儿，给大学的李教授家收拾家务。

李教授五十多岁，整天埋在书堆里搞研究。他爱人去世早，女儿又在国外念书，一个人生活总是难对付，家里也乱糟糟的。所以，请祥嫂做了他家里的钟点工，主要负责李教授的生活起居和家庭卫生等。

祥嫂第一天去李教授家，心里直打鼓。她打量着这个满是书的家，有些局促。李教授简单交代了一下，以后每天中午和晚上来做饭，顺便打扫卫生，换洗一下衣物被褥。祥嫂忙不迭地点头，一口应下。

从那以后，祥嫂每天都早早来到李教授家。她先把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书籍归位，家具擦得一尘不染。到了做饭时间，祥嫂在厨房里忙活起来，虽说她没学过什么高级厨艺，但家常饭菜做得有滋有味。

日子一天天过去，祥嫂和李教授渐渐熟悉起来。祥嫂知道李教授工作辛苦，有时候会特意多做些滋补的汤。李教授也会在闲暇时，和祥嫂聊上几句，讲讲外面的新鲜事儿。

日子平淡又温馨地过着，祥嫂在李教授家找到了一份别样的温暖和踏实。她不再为下岗的事儿唉声叹气，反而觉得生活有了新的盼头，而李教授也习惯了祥嫂在身边，两人虽身份不同，却在这琐碎的日常里，成了彼此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 。

通过邻里对祥嫂的了解，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她不会对李教授有“非分之想”，但对窗台的那盆郁金香又该怎么解释呢？专案组传讯了祥嫂。

“李教授哮喘病多久了？”

“我到他家做钟点工时就有，据先生说是老毛病了。”

“厉害吗？”

“以前还好，但最近好像很厉害。”

“你知道郁金香会让教授哮喘更厉害吗？”

“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买的郁金香花？”

“那不是我买的，是他远房侄女李艳前几天送来的，说先生喜欢郁金香。”

“那瓶白色的药是你买的吗？”

“不是！也是他侄女送来的，说是他姐李佳丽给他爸从国外买的。”

“最近还有其他人来过教授家里吗？”

“昨天下午他学生来过。”

“你说他的学生是指吴大用吗？”

“是的，他是先生带的研究生。先生交代过，大用可以来找他，其他人就不让打搅。”

“他们谈话的内容你知道吗？”

“不知道。他们谈话都是在书房，我只是沏茶或添茶水时进去，一般不打扰他师生俩。”

“听到些什么没有？哪怕是一点点。”

“哦，我几次听到的是这些资料保密，决不能外传什么的。”

“他们没发生争吵吗？”

“没有。但也有语气高声的时候，是先生的声音很高，像是很激动，然后就是一阵咳嗽。”

“好了，谢谢你。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对谁都不要说，哪怕是他女儿打电话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