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姚娟娟以前是K厅的陪唱小姐。说是陪唱还不如说是陪喝，条件谈妥还可以陪睡。苟大成在K厅认识姚娟娟后，几次带她出去开房。这样一来二往就有了些感情。那时，苟大成还没认识洗浴中心的屈珍珍，与姚娟娟好也就自然而然。稍后，苟大成给了几万元让姚娟娟开了个发廊。姚娟娟也争气，几年间就把个小小发廊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从先前几个人的小发廊，逐渐做成了有二十几名员工，专做美容美发，保健按摩和简单的面部整形的美容美颜厅，成了名副其实的老板娘。本来就要和姚娟娟谈婚论嫁时，但得知姚娟娟在湘西老家已经婚配且有两个孩子时，结婚只成了美谈。没办法，苟大成只好将姚娟娟作为他消遣的去处，直到和屈珍珍好上后，苟大成才渐渐少去姚娟娟那里。因为屈珍珍这个东北人的后裔，无论是身材和修养都比姚娟娟这个湘西女子要出色些。虽然去姚娟娟那里少了，但彼此还是保持着联系。

接到苟大成的电话，姚娟娟喜出望外，巴不得早点见到她的恩人——华哥。因为，姚娟娟只知道他叫“苟华”。

在姚娟娟的心目中，苟大成除了是她的恩人外，更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他身材修长（一米七二的身高，在南方的L市还是不多见）、脸色黑里透红显出运动健康。虽是房地产老板（他自诩的）却没有工地上的那种匪气，行事豪爽却待人细致入微。更重要的是他出手大方，救人于危难。

但当姚娟娟打开门一看，站在面前的他却让她不敢想象。苟大成身着破旧工装，头戴草帽，手提一小提包，脚穿一双满是灰土的皮鞋。眼神虽然明亮犀利，但总是给人几许惊慌。

看见他如此落魄，娟娟问：“华哥，这是怎么了？让进屋里后，娟娟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递给他。”

喝了几口可乐后，苟大成大大地叹了口气便编起了他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好久没给你电话，是我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我的公司没了……”

见苟大成一脸悲伤，姚娟娟忙安抚他说：“华哥，别急，慢慢说。”

“你知道，房地产是越来越不好做，我贷款修建的楼房卖不出去，款项回不来。还不起贷款，银行又资金断流，工人工资发不出去，债主又来讨债。被起诉后法院判决后，公司仍然资不抵债。现在是警察、债主、农民工还有讨债公司都在追我，没办法，才到你这里来躲躲。”

“遇到困难很正常……华哥你放心，你有难，我会尽力帮你。”

“我想你能帮我！是。你知道，现在高科技，要想做个假身份证那根本不可能。我是想……”

“想什么？华哥，你说呀，只要能帮你，我命都可以豁出去。”

“那也不至于。我只想你帮我整整容，按这张身份证上的照片整，行吗？”

姚娟娟接过照片，慢慢地琢磨着。

“有了身份证，我就可以远走高飞，躲过他们的追查。行吗？”

片刻，娟娟说：“行是行，但此人脸上有道伤疤，你不怕痛吗？况且，我们只能做简单的面部整容。”

“不怕，只要大概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