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我是苟华，你们是……”

当地警方派出当向导的董警官上前一步说：“苟华，是我呀！”

喔，明白了。刘进马上反应过来。此苟华非彼苟华。这才是真正的苟华。

只见他坐在堂屋的竹椅上，身形单薄而佝偻。一头凌乱的头发肆意支棱着，几缕银丝在发间格外刺眼。

脸上皱纹如刻，像是被岁月的刻刀匆忙划过，又深又乱，从额头蜿蜒至眼角、嘴角，写满了生活的沧桑。皮肤粗糙黝黑，毫无光泽，像一块干裂的土地。

深凹的眼眶里，眼睛浑浊又黯淡，满是疲惫与无奈，空洞地望着远方，眼神中弥漫着化不开的忧伤，仿佛被一层阴霾长久笼罩。偶尔眼皮缓缓眨动，那迟缓的动作里尽是无力。

他的嘴角微微下垂，似是被沉重的生活压弯，带着无尽的苦涩与不甘。原本挺直的脊背如今却如一棵被暴风雨击打的老树，无力地弯曲着。

他回了一声：“董警官？你来了？是逮住苟大成那小子了。”说完，他拄着放在椅子旁的竹杖，努力地想站起身来。董警官立即上前搀扶道：“你坐，你坐下说。”

这个叫苟华的瘸了一只腿，脚踝处不自然地扭曲着，鞋子的一侧磨损严重，似乎在诉说着他一路走来的蹒跚。

董警官挨近苟华的耳边说：“还没抓到苟大成那小子，但已经发现了他的行踪。他们这是从L市来的警官，你看看这照片，确认一下是否是苟大成？”

苟华接过照片一看，立即肯定地说：“是他，是他。这个王八蛋，他就是烧成灰我也认识。”

看苟华如此肯定，刘进就把他（苟大成）与杨兰呼救，苟大成失联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估计杨兰失踪案与苟大成有很大关系。所以才来老家核实情况等等。听刘进这么一说，苟华问：“那家伙已经结婚了呀，怎么又去祸祸了另外的姑娘。”

刘进不解：“他结婚了？”

“早就结婚了，就在他当包工头那会儿。老板娘是个东北娘儿们，个子高高的，我们当时在工地上还喝过他的喜酒，照过相呢！”

“有照片吗？”

“有，我这就给你们看。”说着，苟华在旁边小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取出苟大成与姑娘的结婚照以及给他敬酒的照片。

秀芹一眼就认出那新娘就是康养保险公司，与苟大成一同被开除的屈珍珍。

原来苟大成是苟华的远房堂兄。那年，苟大成在L市当包工头，他邀约了苟华等一帮子家乡人去他那里打工。苟大成长期克扣和拖欠老乡们的工资，到春节回家后，乡亲们想到苟华与苟大成是远房亲戚，便委托苟华去苟大成家索要拖欠的工资。苟大成不但不给，还恼羞成怒，叫人打瘸了苟华的腿。苟华无奈只好报案。当警方赶到苟大成家里时，苟大成却闻风逃脱，至今未归案。由于苟华打工时，苟大成和其他两个农民工带队人的身份证被苟大成扣押，苟大成出事后，就以苟华的身份出现在了L市。

弄清楚苟大成的真实身份后，警方立即发出了对苟大成的逮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