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医生回来的时候,病房内的空气格外的僵滞。
宁稚用余光打量着站在旁边明显有些不耐烦的顾淮州,很识趣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周结,你有哪里不舒服就给医生说吧。”
不自觉间,宁稚的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还一边用小心的目光打量着顾淮州的方向。
从表面上来看,顾淮州绝对是生气了。
她又往周结那边看了看,瞧见他仍然一副委屈表情。
注意到她的视线的时候,周结更是夸张的盯着她。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宁稚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陈医生您帮他看看吧,我先出去一趟。”说着的同时,宁稚暗中去牵顾淮州的手,试图将他带走。
得到陈医生的回答后,宁稚也顺利的带着顾淮州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重新回到隔壁的办公室,宁稚的心都跟着提到嗓子眼。
“淮州,你是不是生气了?”
扭捏的关上房门后,宁稚才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他。
微眯着眸打量宁稚,眼神却越发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你跟周结关系似乎不错。”
“哪里有啊?”宁稚立刻否认,却没敢乱动。
顾淮州此时面无表情,也因为这个样子让她更觉得有压迫感。
只看了一眼顾淮州,紧跟着她便不敢再看过去。
这样的眼神躲闪,连宁稚自己都觉得怂。
“那个,淮州,你要是不高兴的话就直接告诉我,我也是可以该的。”
“改什么?”顾淮州微蹙起眉,视线几乎黏在了宁稚的身上。
“就是你觉得我哪里需要改正的话就直接告诉我,我全部都能改。”
“那你自己说说看?”
顾淮州微不可查的勾起了唇角,等待着她开口。
注意到顾淮州眼底的趣味,宁稚才反应过来自己为自己挖了个大坑。
“嗯?”
似乎等的不耐烦,顾淮州眉心蹙了蹙。
“那个,我不该跟周结走的太近……”说完之后,宁稚顿了一下,立刻辩解:“可是没有啊,我跟周结一周都是正常的社交距离。”
眼瞧着顾淮州脸上越来越黑,宁稚也变得慌乱起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宁稚暗中想着,终于鼓足了勇气猛地贴近顾淮州,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是不是我跟周结距离近了些,然后你吃醋了?”
听着那两个字,反倒是换做顾淮州慌乱。
“没有。”
罕见的反应让宁稚觉得很有意思,又接着说道:“那我们不说这件事了好不好,你来这边是为了见我,我们为什么要去讨论有关于别人的事情。”
虽然有些强词夺理的嫌疑,但是宁稚的这话却是管用的。
顾淮州身上的冰冷稍微淡下去,宁稚才暗中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顾淮州伸手将宁稚箍在怀中,又轻声的说道:“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同电话骗过来。”
“我也没想到……”宁稚小声的附和,心中也是一样的想法。
这简直超乎了宁稚对他的认知。
不过看着顾淮州的样子,宁稚的心头划过一抹暖流。
她是觉得高兴的。
“那我来都来了,就留下来陪着你一直到下班吧。”
听到这话,宁稚又惊了惊,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没必要吧,在这边这样无聊……”
宁稚更是受宠若惊。
“怎么会没必要,刚好我也能亲自看着你跟周结接触不是吗?”
顾淮州故意凑近了一些,在她耳边说着些暧昧不明的话。
身子一僵,宁稚只感到后背都微微发寒。
“你又开我玩笑。”宁稚搪塞过去,也感受到了顾淮州的腹黑之处。
呆在密闭的空间之内,宁稚又倏然觉得有些难耐。
“那个,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呆在这会不会有些无聊呢?”
宁稚直愣愣的站了起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乱。
将她所有的反应都收进眼底,顾淮州的嘴角勾着一抹笑。
“好啊,那我们出去走走。”
没有主动的去牵她的手,宁稚默默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一前一后的刚刚走出来,路过周结病房的时候还是被喊住。
“宁医生,你是要去哪里?”周结扶着房门看着她,完全忽视了旁边的顾淮州。
因为刚刚顾淮州虽然表现出不爽,但也并没有将她怎么样,所以宁稚的气息比刚刚更稳。
她自然的挽住顾淮州的胳膊,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不是难受吗?你怎么下床了?”
“陈医生的医术好,已经将我给治好了。”周结脸上带着笑,生怕让人看不出来他是在说笑。
分明一开始就是装病,否则怎么会这么快就别治好。
宁稚没有拆穿,余光不断的打量着身边的顾淮州。
没见他有什么反应,这才微笑的看着他:“那你就好好呆在床上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喊护工。”
安排给周结的人一直都在走廊中候着,听着宁稚的话,他们也立刻站了出来。
“是的周先生,您可以随便吩咐我们。”
周结眼眸微眯,并没有回答他们的话,这才将目光放在了顾淮州的身上。
他嘴角勾着一抹笑,问:“顾总,您跟宁医生的关系还真是好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跟她姐姐在一起的吗?”
提起了宁晴,宁稚的脸色也是一变,瞬间沉了下来。
“周结,不该说的话就不要去说。”宁稚压低了声音提醒,挽着顾淮州的手也跟着松了松。
每次提起宁晴,她也都能想到曾经顾淮州和宁晴的画面。
尽管现在的顾淮州变化这样大,但当初也是一心喜欢着宁晴的。
似乎是没想到宁稚的反应也这样大,周结稍微愣了一下,但紧跟着嘴角的笑意更浓。
“宁医生,我们也算是半个朋友吧?我也是很关心你所以才问的。”
周结站直了身体,不再扶着房门,继续看着顾淮州:“顾总,你跟宁医生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看在我母亲的份上,你可以告诉我吧?”
他脸上带着笑意,就差将图谋不轨这几个字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