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荷站在后方看着宁稚,眼眸中逐渐涌现出不解的情绪。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宁稚看的仔细,连头都没抬一下,“进来。”
刘荷看着进来的人后怔了一下,悄无声息的退到了边缘处。
没听见脚步声,也没听见谁说话,宁稚这才抬头看去。
对上顾淮州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之时,宁稚也愣了一下。
“怎么了?”宁稚见他双手背在身后,却仍旧能从露出来的地方看到花朵的模样。
顾淮州说话之前,刘荷已经跑到了房门处,关上门的时候还不小心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这一声关门音更让宁稚有瞬间的呆滞。
气氛微妙,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来。”
顾淮州的声音带着蛊惑,宁稚情不自禁的起身走了过去。
她都看到背后的花了,这种时候更没办法装作没看到。
“给我买的吗?”宁稚干脆直接歪着头去看,脸上还带着笑。
顾淮州将背后的捧花拿了出来,递到了她的面前,“给你的。”
宁稚故作夸张的看着面前的红玫瑰,做出惊喜模样的捂住了嘴巴,“是玫瑰哎,顾总真是太浪漫了。”
这话说的不真诚,听了之后顾淮州反倒是蹙起了眉,趁着她要接下的同时收回了手。
“怎么了?”宁稚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你刚刚出去就是为了给我买这个吗?”
“嗯。”
顾淮州直接答应是让宁稚想不到的回答,她怔怔的看着他,一把将他手中的花朵抢了过来:“那我得好好珍惜。”
顾淮州本来拿着的力度就不大,就是想让宁稚直接拿走。
“我发现你对我似乎有不少的误会。”
“怎么说?”宁稚低头闻了闻手中的花朵,又抬眸看着他。
注意到顾淮州幽深的眼眸的同时,宁稚抱着花走到了旁边的置物架,比划了一下空花瓶。
“你是不是看到这个花瓶觉得还缺一束花,所以才要出去给我买这个的?”
宁稚举着花扭头冲着他笑的很甜。
顾淮州望着她,心中那点子扭捏的感觉在此时完全消散。
他是觉得宁稚还没适应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所以想学学别人该做些什么来……增进感情。
“是。”
顾淮州面上没有任何的波动,哪怕内心并不平静。
“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但是你刚刚冷漠离开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为什么这样认为?”顾淮州微怔后抬头看她,“你就这么担心我会生气吗?”
他故意装作很自然的样子,靠近她后又拿过花,另一只手拿起花瓶。
宁稚没反应过来他这动作是要做什么,“你拿着这个做什么?”
把花瓶也拿着,难不成他要帮自己插花。
顾淮州会插花?
“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会那样认为呢,难道在你心中我很容易生你的气?”
瞧见他眼眸中的较真,宁稚思索了几秒钟后说道:“不是很容易生我的气,是阴晴不定。”
“怎么说?”
当顾淮州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的时候,宁稚才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她直视着他,有些犹豫的开口:“你很在意这个问题吗?”
这点就足够让她觉得惊愕的了。
“嗯。”
宁稚默默咽了咽口水,说道:“那我就直接说了,你在我心中就是阴晴不定的人,喜怒根本捉摸不透,而且大部分的时间你对我都是不耐烦甚至带着冷漠的,难道你没察觉吗?”
“没有。”顾淮州眉头蹙起,仔细的思量着宁稚的这些话语。
“如果有伤害到你,我要向你道歉。”
听到这话,宁稚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她又回过神来,打量着此时此刻的顾淮州。
这些话不像是在开玩笑,是顾淮州真心说的,他真的想因为这些事而给她道歉?
再加上他对宁稚的不同,对此只能得出一种结论。
顾淮州真的喜欢她,而且这程度比她想象中的要更深些。
思及此,宁稚倏然笑了出来,冲着他摆了摆手:“好了淮州,以前的事我们都不要提了,以后是我们的全新生活不是吗?”
她伸手拿过花瓶抱在怀中,“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处理这束花吗?”
那双深邃的视线继续落在她的身上,围着她绕了一大圈后继续停留在她的脸上。
“好。”
顾淮州轻声回答,跟上了她。
两个人共同修剪好了花枝,期间的氛围比宁稚想象中的更加的好。
顾淮州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对她很有耐心。
“药房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顾淮州看着继续摆弄着花的宁稚说着,将她全部收进眼底。
“让负责药房的王主任私下去处理,他是跟宁建国一起的长辈,我也不好太直接。”
宁稚将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才又开口:“这是目前为之最好的解决方法,我也没准备再去追究。”
顾淮州看着她,并没有出声去打断。
“如果有哪里需要帮助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毕竟你拿了医院做赌注。”
“好。”
宁稚脸颊有些红,突然觉得办公室的空间变得很小。
“晚上,你想吃些什么呢?”
“啊?”宁稚还买反应过来,顾淮州就已经朝着她问道。
宁稚下意识的回答:“不在家中吃吗?”
说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顾淮州并没有说不是在家吃的,随后她变得更加窘迫。
“当然不是。”顾淮州肯定她的回答,又问:“你有喜欢的吗?”
宁稚怔怔的看向他,“怎么这么突然啊,为什么要特意带我去吃饭。”
又是送花又是特意带她去吃饭的,宁稚心中也开始变得不安起来。
紧张的同时,宁稚的反应就开始有些不正常。
她往后面退了几步,直接拉远了和顾淮州之间的距离。
这样的动作让顾淮州瞬间隆起眉,很不满的看着她:“怎么了?”
宁稚眼眸中的惊恐显而易见,“又是送花又是吃饭,淮州,真的没发生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