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顾淮州近乎安慰的表情,宁稚的心似乎被猛地击了一拳一般。
她怔怔的看着顾淮州,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样看着我,是需要我的帮忙吗?”顾淮州突然凑近,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宁稚立刻反应过来,直接往后面撤开,连忙摇头:“当然没有,只是想这样看着你而已。”
说起来还是不适应。
“那我留在这边是不是打扰你了?”顾淮州勾着唇角,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宁稚摇了摇头,“没有打扰,但如果你需要忙的话就去吧,我们晚上见?”
“不忙。”顾淮州摩挲着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红唇说道:“只不过有点可惜,看来留在你身边也没办法跟你做些什么,毕竟你还有工作。”
这话语间的暗示让宁稚止不住的轻咳一声,说道:“下班再说吧。”
“好啊。”
顾淮州松开了她,看了一眼房门的位置,“我出去一趟,等会来找你。”
“哦。”
宁稚已经重新被屏幕上的数据吸引,也没有再抬头看他。
“你也不问问我是去哪里吗?”顾淮州露出了几分不满表情,眯着眼睛看着他。
“不用问吧。”宁稚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我也管不着你不是吗?”
这话直接就刺痛到了顾淮州,他立刻蹙着眉停住了脚步,“我以为你会对我的事情很在意。”
听到语气中的不满,宁稚才恍惚发现这件事的不对劲,抬头看着他:“啊……”
瞧着她无辜的表情,顾淮州才慢慢收起身上的锋芒,才开口道:“算了,走了。”
宁稚微微呆滞在原地,看着前面略显冷漠的背影愣神。
是她说错了什么话吗?还是没有注意到什么细节。
为什么她觉得顾淮州刚刚的样子那样的奇怪,还是说,这些都是她的错觉。
也没有纠结多久,宁稚很快就被眼前的数据吸引了目光,知道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没几分钟,房门突然被敲开。
刘荷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紧张。
“宁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她接到了顾淮州的号码之后立刻来到了这边,受了顾淮州的命令前来帮助她。
“你来的正好,陈文才那边怎么样了?”
宁稚抬眸看着她,“刚刚是你守在陈文才那边的吧?”
“嗯。”刘荷走近了两步,“陈文才已经没事了,顾总也将他的公司收购。”
宁稚稍微有些惊讶,“凡馨娱乐没有什么价值,他怎么会收购啊。”
“为了宁小姐您。”刘荷丝毫不避讳的回答,“顾总是以个人名义收购的。”
“这样?”宁稚更是惊愕,但很快也恢复了原状,“那陈文才没有做出别的什么事情吧?”
“他很害怕,顾总也警告过他不准再打您的主意,他还……吓尿了。”
刘荷像说八卦一样将那边发生的事情告诉她,还神秘兮兮的补充:“顾总警告她的时候是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具体是如何将他吓成那样的我们都不知道。”
这话中带着几分的暗示,宁稚也全部都能够听的明白。
无非就是说顾淮州对她好,会为了她做出这么多不符合他本人风格的事情。
“我知道了。”宁稚听到这些心中也挺甜的,但也仅仅只是止步于此,并没有过度的去想这件事。
“宁小姐,刚刚顾总打了电话,说让我来帮助您,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吗?”
宁稚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说道:“你帮我将负责药房的王主任叫过来。”
“负责药房的王主任?好的,我这就去。”刘荷默默的重复了一下自己的任务,快速的转身离开。
宁稚打开了另外一页网页,这是医院的官网,也介绍了全部在职的职工。
只是院长那一页的信息还是宁建国,宁稚也没想这么快的更新。
虽然刚刚顾淮州说她可以慢慢来,但她绝对不是那种有耐心的人。
十分钟之后,王主任跟着刘荷走了进来,原本紧张的他在看到宁稚的瞬间很显然是放松了一些。
“王主任是吧,坐下吧。”宁稚不动声色的将他的反应收进眼底,脸上扬了抹得体大方的笑。
王主任也不客气,直接拉开了凳子坐在了她的对面,不避讳的打量她。
宁稚迎上了他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更甚。
“你是新来的院长?”王主任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怀疑:“你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放着医院这么久都不管吗?”
“你应该知道医院被收购的事情吧?现在我坐在院长的位置上和我的父亲没有一点关系。”
宁稚依旧保持微笑,只是语气不卑不亢没有丝毫的破绽。
后者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所以你找我过来是为了什么?”王主任看到宁稚眼中的攻击性稍微收敛了个性。
他稍微服软之后,宁稚的脸色反倒是更好了些:“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请教您。”
这个时候刘荷从外面端了杯水进来,放到了王主任的面前。
王主任端起水杯的同时冲着刘荷蹙起了眉头,“怎么是白水?也不给我泡杯茶之类的?”
刘荷被吼的怔愣一瞬,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抱歉,这边刚刚装修不久,还没有准备茶水。”
“没有就去买啊,又不是没有便利店。”王主任猛地将水杯砸在了桌面上,溅出来的水淋湿了旁边的纸张。
宁稚瞬间沉下脸,顺手抽了纸擦了擦比溅湿的合同。
“王主任!”她抬高了声音,等他看过来的时候才接着说:“她是我的私人助理,算不上是医院的职工,所以你无权利吩咐她做事。”
宁稚的声音疏冷,听得王助理心中一颤,再次正视着她。
“私人助理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医院的院长吗?”
“她的工资是我另附的,不走医院的账目。”宁稚敲了敲桌面,“你是药房的最高管理者,虽然权利很大但也知道分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