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蹙着眉看着她,加重了语气:“医院是这个规矩吗?”
这边的药房设计奇特,这后面还有一层,是直接面对着外面的药店,不管进不进医院都可以从另一边口子买到想要的药物。
“不好意思,你要的这种药物就是这个规矩,你拿不来报告我们是不能卖给你的。”
“为什么?”宁稚蹙紧眉,快速将蔓延出来的情绪压下,故作冷静的看着她。
“没有什么为什么,这就是规定,你去外面的药店问也是一样的。”
“我再最后确认一遍,药方是有这种药的对吗?”宁稚紧握着从老人手中拿到的二十元,不着痕迹的扫过了她的工牌。
“是。”药剂师几乎没有了耐心,冲着她挥了挥手:“不用再多说了,后面还有人要拿药。”
宁稚往后面看了一眼,发现背后并没有人排队。
“只需要拿到医生的报告就可以了是吗?”宁稚又询问。
“是的,你只要能拿到我就给你开这种药。”药剂师被消磨了全部的耐心,直接开口试图将她赶出去。
“行吧。”宁稚往旁边退了半步,让出了位置随后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药剂师看着她心中更是不爽,冲着她喊:“话我已经说明白,你不要在这边打扰别人。”
“我并没有打扰到别人,反倒是你打扰到了我。”
宁家医院是私人医院,主打的就是服务,这药剂师的态度很显然不符合要求。
宁稚没有再看她,漫不经心的拨通了电话,
“沈岚,来一楼的药房。”
电话接听,宁稚即刻开口说着。
那头的沈岚顿了一下,想要说的话完全哽在了喉间,因为宁稚已经先一步将电话挂断。
她有些不爽的看着手机,对宁稚的命令很抗拒。
但她也知道宁稚真的成为了院长,身边也有顾淮州撑腰,她不敢不从。
宁稚就站在那边等待,手中捏着二十元钱神情复杂。
虽然她之前不被允许参与宁家医院的工作,但她对自家医院没有任何讨厌的地方,反倒是有些地方很喜欢。
宁家医院虽然是家私人医院,收费会稍微高一些,但也常年做着慈善项目,就像她要拿的这种药物,是常年供给的。
受众人群就是这些负担不起的老年人,但现在遇到这种困难,她也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岚跑过来的时候还气喘吁吁的,额间也带着汗,很快收起了自己的窘迫模样。
“院长,你找我。”她还是冷了语气,露出了几分骄傲模样。
‘院长’这个称呼脱口而出的时候,原本满脸嫌弃的药剂师又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张着嘴巴惊讶的看着宁稚,脸也肉眼可见的变红升温。
“带纸笔了吗?”宁稚扫了一眼她的口袋,明知故问。
“带了。”沈岚照做,将口袋中的纸笔掏了出来,等待着宁稚下一步指示。
此时,药剂师才小声的开口,喊着沈岚:“这位医生,您刚刚喊她什么,院,院长?”
心中还存在一点侥幸。
“是啊,她是宁家二小姐,你不知道吗?现在她是院长。”沈岚弄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很自然的为她科普。
药剂师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脸上更是窘迫,说话也跟着结结巴巴:“抱歉院长,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您想要药是吧,我现在就给你拿。”
她慌乱的去操控机器,指尖的错乱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和紧张。
将单子打出来,药剂师准备亲自去拿。
宁稚蹙眉叫住她:“你等下。”
药剂师停下,带着怯意的看着她:“院长,还有什么要拿的吗?”
“你应该知道自己不该随便离开岗位,按照普通的流程就好。”
药剂师有些犹豫,但是在宁稚冰冷的视线内还是照做,走到了自己的电脑前。
他们这边都是通过电脑操作的,将需要的药物发送过去,很快就会有人专门送过来。
她动作迟缓的将药名输入,只敢低着头不敢再抬头去看她。
谁能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新来的院长,她身上分明穿着常服,也没有带工牌之类的。
宁稚耐心的等待着,没有注意到远处一道深邃的目光正紧紧的盯着她,并且朝着她这边赶来。
“院长,没有什么事情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沈岚还拿着纸笔,心中有些不悦。
让她拿纸笔出来也不说要做什么,她这样举着又显得很僵硬。
“你等一下。”
一分钟之后,拿着药的人走了过来,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僵硬的气氛。
因为这个时候人很少,她也就随口闲聊:“这是哪个医生开的这个药啊,不是说这种便宜的药尽量不要开吗?”
药剂师僵硬又缓慢的扭头,拼命的给她使眼色。
“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拿着药的人没有看懂,还看向了窗口的人。
她没有注意到宁稚,反倒是一眼看到了沈岚,说道:“医生,是您要拿的这个药吗?这药没有什么利润的,我们药房都卖这种药岂不是要亏死啊?”
“闭嘴!”药剂师慌了,立刻抢过了她手中的药,说道:“这是院长要的。”
“院长?”拿药的人一愣,四处看着:“谁是院长?”
“我啊。”宁稚出声,看着她勾起了唇角:“药房亏死是什么意思呢?”
她虽然笑眯眯的,却让人觉察不到善意和友好。
与此同时的,顾淮州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宁稚的身后,更是增加了宁稚的气场,让几个人同时呆滞。
“说说吧,你们这是不归医院管了吗?亏死是什么意思呢?”宁稚微眯着眸,从中渗出几分危险出来。
“没……没有。”药剂师紧低着头,却更让人觉得心中有鬼。
“嗯?”宁稚拿过了药将钱送了过去,冲着她伸出手:“把发票给我。”
“这,这个。”药剂师更加的紧张,接过钱之后打了一张发票给她。
宁稚接下看了看,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心虚什么?”
宁稚一秒恢复了平和模样,又冲她扬了个完全和善的笑。